好痛的十年啊,痛到骨头缝发痒,痛到心里头溃烂成泥。
钟佞回到了毡房,指尖划过一朵朵的木质茉莉花。
寒香,安安,我有些想你。
可你不在的那两年,磨碎了我的肉,折断了我的骨,熬干了我的血。
我丢了一切,也丢了自己,失了来路亦无归途。
这样的我,这样的阿佞,不再是当年那个敢大声宣布爱你的人了。
严丽的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一句‘钟队’,霎时将钟佞拉回到了云城飘着鹅毛大雪的冬天。
尝到了甜头的钟佞夜夜缠着梅寒香,每次都把人弄到眼泪不止才肯停下。
梅寒香也想让钟佞感受一次,可一没力气,二没耐力,三又矫情,没多久便扭着手腕嘟嘴钻进钟佞的怀里,委屈的喊酸。
钟佞每次都笑着帮梅寒香揉手腕,调侃梅寒香本事不大,野心不小,得来一口狠咬,方心满意足的搂着佳人睡下。
梅时青人小鬼大,自打因自己质问梅寒香而被归来的钟佞教训一番后,吃完饭就乖乖进了房间,插上耳机不闻不问二人之事。
温柔乡里钟佞乐不思蜀,眼看快到梅寒香的生日,钟佞的茉莉花也快雕好了。
经历了波折后的单位少了一些人,也添了些沉重。
严翔实业的严总女儿严丽领了处罚单,绕到大局长办公室发现没人,听小顾说几位副局也不在,便敲响了钟佞的办公室。
“请进。”
严丽推开门,目光径直落在小桌上的毛笔架,她记得寒香木业的梅总毛笔字写的很不错。
钟佞抬起头,见女人有些面熟,疑惑问道,“您是?”
严丽笑笑,扬了扬手里的处罚单,“钟队您好,我是严翔实业严总的女儿。我们见过的,那天晚上在歌舞厅门口,您来接梅总回家。”
钟佞恍然大悟,示意严丽坐下,然后询问严丽的来意。
“我想托钟队问一下,梅总是否有兼并严翔实业的打算?”
钟佞微微摇头,她不参与寒香木业的任何事宜,建议严丽自行询问梅寒香。
严丽点点头,“梅总很美也很智慧,您有这样的姐姐很幸运。”
钟佞闻言眉毛皱起,乍一听这话没错,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严丽不再逗留,颔首离去。
钟佞耸耸肩膀摸上锁骨的牙印,暗暗发笑,她的安安的确很美很智慧,而且牙口极好。
梅寒香对严丽的到来十分慌张,她关上办公室门,坐到严丽面前,语气严肃说道,“严小姐,那天事出有因,我说的话若冒犯了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严丽被梅寒香一句话乱了思绪,那日她请假回云城探望父亲,夜里在歌舞厅遇见了买醉的梅寒香。
随母亲生长在南方的严丽,从未见过梅寒香这样艳丽又素雅、优雅又破碎的人。
于是她主动上前搭话,没聊几句,梅寒香便问自己她美不美,自己想不想要她。
严丽记得那时自己的错愕,她扶起喝醉的梅寒香,准备送她回家,然后在门口遇见了钟佞。
钟佞一身黑色风衣,沧桑又疲惫,和记忆中那个英姿飒爽的海城优秀毕业生太不一样。
“梅总,没关系的,那天我心情也不好,不记得您说了什么。”严丽第二日便返回了海城,她也从未同他人提起过。
梅寒香当然不会相信眼前温婉女子明显宽慰的话,只埋怨钟佞当时一声不吭就走,害的自己伤心不已到处找自信。
“我不会乱说的。”
“谢谢。”
气氛沉寂下来,严丽将发丝挽到耳后,主动打破了僵局。
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父亲严总将面临牢狱之灾,严翔实业无法经营下去,她想知道梅寒香是否有收购的意向。
梅寒香垂眸沉思后摇了摇头,她已成立了中禾,以后的重点不会在木业,况且收购后需承担严翔的债务,并不合算。
“寒香木业目前并无扩大的意图,不过你可以问问荆然。”
严丽失望的点头,又说道,“您和钟队是姐妹?”
梅寒香心中一动,警惕起来,“是,我们是很好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