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钟佞求救似的看向梅寒香,却见对方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完全没有解围的意思。
“乱啥乱!”梅松义梗着脖子,一把抓住钟佞的胳膊,“走走走,咱今天就拜把子!”
钟佞被梅松义拽得一个趔趄,哭笑不得,只能用力往后坠着身子。
“松义你听我说!我是你姐的……”钟佞话到嘴边,硬把女朋友三个字咽了回去,急得额头冒汗,“我是你姐的朋友!结拜就太见外了!”
梅松义不依不饶,非要拉她起来,朋友算什么,拜了才是一家人。
“这事儿太突然了!香炉也没有,黄纸也没有,不能这么草率!”钟佞一边找借口,一边眼神疯狂示意巴肃,希望他能帮帮腔。
巴肃接收到钟佞的眼神,咽下花生米,咧嘴嘿嘿一笑,不仅不帮忙反而拉起钟佞另一只胳膊,“松义说得对!我预祝你们兄妹情比金坚!”
他这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钟佞眉毛眼睛皱到一起,竭力抵抗两人的力气,嘴里不停说着没有香炉不正式。
梅松义被钟佞说服了,松开钟佞摇摇晃晃的满屋子找香炉,他记得家里有香炉的。
没了梅松义,钟佞抬腿一脚踹开巴肃,跟在翻找的梅松义屁股后面叨咕明天酒醒了再说。
“哈,找到了!”梅松义高高举起香炉和一把香,得意向众人展示。
钟佞倒吸一口气,闭眼捶了两下墙,又烦躁的挠了两下,痛心疾首说道,“松义,咱们真不能结拜,当我求你了行不行?”
陈安夏闻言噗嗤笑了出来,肩膀一抖一抖的凑近梅寒香,“姐,你再不救场,你家钟队长真要成你妹妹了。”
梅寒香看着钟佞那副极度后悔的窘迫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好整以暇地端起酒杯,终于开了口。
“松义,结拜不能这么草率,时辰、地点也要重视。明天吧,明天让钟佞找个好时间好地点,好好拜一拜。”
钟佞咬牙瞪了梅寒香一眼,就着这个理由好说歹说才将梅松义劝回酒桌,抢过香炉和香的瞬间,钟佞顺着窗户缝就扔了出去。
拜个什么拜,她有病啊。
坐回椅子的钟佞似是泄愤一般逼着巴肃连喝两杯白酒,又频频举杯迅速灌了梅松义两杯,见梅松义已神志不清还在嘟囔明天结拜,愤愤的挠了两下桌面。
一直看戏的梅寒香终于忍不住,唇角那抹笑意彻底漾开,化作一声轻笑。
她放下酒杯,看着醉态可掬的自家弟弟,又看看咬牙切齿的钟佞,觉得这顿晚饭吃得可真是值回票价。
梅松义家有三个屋一个杂物房,梅寒香乾纲独断决定巴肃和梅松义睡主屋,陈安夏和阿青与小猫睡西屋,她和钟佞睡东屋。
钟佞同巴肃架着梅松义回了主屋,安顿好两人后,便磨磨蹭蹭前往东屋。
暖黄的烛光从东屋的窗户缝溢出,钟佞越想越气,她方才那般为难,梅寒香居然看戏,等明天真结了拜,她倒要看梅寒香怎么办。
屋里早早烧起了炕,烘的空气里暖洋洋的。
梅寒香见钟佞回来招呼了一声,没得到回答铺床的手一顿,嘴角勾起,“桌上有洗漱用品。”
钟佞一声不吭地走到脸盆架旁,拿起搪瓷缸和牙刷,哗啦哗啦地倒水洗漱,动作生硬且动静极大。
洗漱完毕后,钟佞坐在小凳上,抱起膀子盯着梅寒香。
梅寒香不急不缓铺好被子,关上窗门,坐到床上开始换衣服。
随着外套、裤子、短袖一件件褪下,梅寒香仅穿着白色内衣侧躺在床上,双腿交叠,一只手拄着脑袋,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身旁的黑色蕾丝睡裙,表情有些为难,似在思考穿是不穿。
钟佞咽了下口水,脸色发红,仰头捂住了眼睛。
“梅寒香,我真是服了你了。”
梅寒香疑惑的眨眨眼睛,好似听不懂钟佞在说什么,反手解开内衣扣子,似露非露的瞬间烛光熄灭,暗沉的月光下有人扑了上来。
唇齿交缠间,梅寒香轻笑一声圈住那人的脖子,趁着换气的间隙如自动导航般咬住了钟佞锁骨上的牙印,咬了会儿嚷嚷一声,“阿佞,衣服硌牙了。”
钟佞脱掉碍事的短袖,主动奉上自己的锁骨,“梅总抓紧点机会吧,明天我成了你妹妹,可咬不得了。”
梅寒香唔了一声,用牙齿带起一小块皮肤轻轻撕咬,含糊说道,“就咬就咬。”
“啧,不知道是谁当初说‘钟佞,你是我妹妹,你怎么能爱我呢’,妹妹不能爱你,倒能给你咬是吧?”
“小气鬼!”梅寒香大怒,一把推开钟佞,“这点事记一辈子?没完没了了?”
见梅寒香动了气,钟佞赶忙爬起来连连啄了几下她的嘴唇,才让梅寒香火气下了些。
梅寒香气鼓鼓的帮钟佞换上睡衣,在钟佞帮她换衣服时故意不配合,直到钟佞嘴皮子磨出了火星,叫了好几声女王大人、心肝宝贝,才勉强抬起胳膊腿儿。
两人又嬉闹了一会儿安分躺下,钟佞把薄被的被角掖好,摩挲着梅寒香腰间的蕾丝问道,“你弟弟睡醒了不会还要拉我结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