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松义眼泛热泪,颤颤巍巍的给梅时青系上,小心的摸了摸梅时青的脸蛋,呢喃说道,“好,长得真好,真像你妈妈,真好。”
梅松义吸了下鼻子,招呼着众人进屋坐,倒了水端了盘瓜子,一番你来我往的热情后,梅松义搓了搓手,“姐,这几位是你的朋友?”
梅寒香嗯了一声,简单介绍了一下陈安夏和巴肃,到了钟佞,她有点不知道该如何说。
“你好,我是钟佞。”钟佞大方与梅松义握手。
梅松义微微起身双手握住,“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坏人。”
“没关系,小事而已。”钟佞说道,“你平时就住这院子?啧,收拾的比我房间都干净,不错不错。有对象没有?喜欢什么样的?”
“钟队长,你改行当媒婆了?”梅寒香无语。
“都自己人问两句咋了嘛?”钟佞见梅寒香又瞪起眼睛,直接举手投降,引得几人一阵哄笑。
梅松义见此也笑了起来,打开了话匣子,“我没对象,没喜欢的。”
他又说了些梅寒香嫁人后的事情,除了鸡飞狗跳,还说了母亲的死因。
家里没了梅寒香干活,一应重担都落在了母亲身上,父亲和祖母的打骂也落在了她身上,纵然有他在其中帮衬,但也慢慢累死了。
母亲死后,家里活又落到了祖母头上,这回他连帮衬的心都没了,眼看着祖母累到卧床瘫痪。
梅松义有时也觉得自己冷血,可一想起她们待梅寒香不好,梅松义就觉得自己做的没错。
“说来说去都是报应。”梅松义揩了揩眼角的泪花,强笑一声又问,“姐,高勇没跟你回来?”
屋里氛围瞬间沉重下来,几人目光均落在了梅寒香身上。
梅寒香摇头坦荡说道,“他酒驾、家暴,我们离婚了。”
梅松义蹭的站起来,梅寒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他反应半天,指节捏的咔咔作响,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是他这个当弟弟的没用,当初他就该拼命拦下那辆婚车,带梅寒香逃出简村。
见梅松义还要再打,钟佞赶忙按着他坐下,这不是梅松义的错,要怪只能怪那些逼迫梅寒香的人。
“傻弟弟,”梅寒香的声音柔下来,摸着梅松义的脸颊说道,“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
梅寒香说着,目光划过阿青、陈安夏和巴肃,落进钟佞满眼笑意的眼睛里,心里安定极了。
几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眼见日头西落,钟佞看了眼手机,轻声嘱咐了梅寒香几句话,和巴肃对了下眼神,拉起陈安夏向外走去。
“姐,钟队长和安夏姐去哪啊?”
“不用管她,”梅寒香卷起袖子,“家里有什么菜吗?今天姐姐下厨。”
钟佞出了院门,见二赖子蹲在地上招了招手。
“抽你两个兄弟把梅仁信看好,至于这边我让我的人负责,其他的不动。”
见二赖子点头,钟佞嗖嗖发了几条短信,既然换了住处,之前的计划得改动了。
发完短信,钟佞又对一直没敢离开的老孙笑笑,“村长,这几天怕要叨扰您了。”
“不,不叨扰。”老孙畏缩的看了一眼平头壮汉们,“寒香丫头也是简村的嘛,都是一家人。”
钟佞呵了一声,冷冷看了眼老孙,同翻着白眼的陈安夏向远处走去。
老孙被钟佞这一眼看的汗毛直立,再看院门口站立的两名平头壮汉,小腿肚子缩了一下,颤悠着也离开了。
他得好好嘱咐嘱咐村民们,可不能招惹这帮人。
“你小舅子家里缺的东西太多了。”陈安夏掰着手指头数,一下子说了大堆,“衣服也得买两套。”
钟佞点点头,顺着记忆里的地图道路,还算顺畅的找到了简村的食杂店,掀开门帘进去,只见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正在同柜台后的姑娘争论。
“不是这个红,不是这个红色!”
“我这里就有这个色的口红,寒香姐的那个色儿没有。”姑娘说道,“我说孙芳啊,打小你就跟寒香姐比,这么多年还不承认你比不上啊?”
姑娘说完不再看孙芳,转头说道,“二位要买什么?”
钟佞瞧了眼货架上看似琳琅满目实则样式十分单一的货品,温声道,“就是生活用品之类的,这样吧,你这里一样给我拿一份。”
姑娘眼睛亮了亮,认出了钟佞和陈安夏是方才同梅寒香走在一起的人,“你要给梅松义买东西?”
钟佞点头,掏出几张红票放在玻璃柜台上,“你看着帮我拿,那些小孩子吃的糖果什么的,多拿点。”
梅松义那个家庭状况,可能也没吃过这些。
“薯片有没有?也多拿点,我爱吃。”陈安夏笑眯眯说道。
姑娘利落称好,先从玻璃柜台里的东西拿起,一样样的摆在台面上指,钟佞要哪个她留哪个。
陈安夏百无聊赖的张望食杂店,突然看见那个孙芳的眼睛好似橡皮糖一样黏在了钟佞身上,嗤笑一声挡住了孙芳的视线。
“这位女士,您这个红夹棉、红皮裤配红高跟鞋,实在太丑了,回家换一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