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我会托住你,托住我们的。”钟佞在梅寒香的脸颊上嘬了一口,声音清脆,“有我在呢,别怕。”
梅寒香哭得更凶了,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所有情绪全都哭出来。
过了许久,梅寒香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抬起头小声承诺,“我以后,尽量不那样了。”
她会克制自己,会说服自己相信钟佞。
钟佞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关系,慢慢来,我们慢慢来。”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梅寒香的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咕声,不好意思的咬住了唇角。
钟佞赶忙放开怀抱,夹了满满一碗的肉和菜递到梅寒香面前,笑着调侃道,“快吃快吃,瘦了摸起来可手感不好。”
梅寒香的眼睛猛地瞪圆了,这钟佞是什么鬼东西啊,在这个氛围下居然还想着这些。
梅寒香怒哼一声接过碗,“不管瘦了胖了,我也不给你摸!”
钟佞笑呵呵点头,梅寒香不给摸,她自己上手摸呗,多大点事。
梅寒香翻着白眼咽下两大碗肉菜,摸着肚子说吃饱了。
钟佞关掉锅子,在还在升腾的蒸汽中学着梅寒香的样子,连饮了三杯红酒。
既然梅寒香刚刚坦诚了心里话,那么该她了。
“我那天本来打算跟你告白的,用同样的酒,可我没有。”钟佞晃动着杯中的酒液,“所以,最先害怕的人是我。”
钟佞的话语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的旋开了梅寒香的记忆深处。
那天的场景碎片般闪过——钟佞的小心紧张、告诉自己门口有信以及自己心不在焉的敷衍。
梅寒香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那天齐明义说要追求我,我……不敢面对你。”
钟佞怔了怔,忽而笑着说,“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你爱我吗?”
梅寒香咬紧嘴唇,眼中浮现迷茫和挣扎,最后嘟起嘴唇囔囔的说道,“我不知道。”
她依然觉得对钟佞的占有、依赖是种病态,而非爱。何况她现在没办法想这个,她现在只想着学会对钟佞信任。
钟佞叹了口气,罢了,慢慢来吧。
如宋医生所说,时候到了梅寒香自会说的。
梅寒香听见叹气以为钟佞不高兴了,刚准备说点什么,身子便腾在了半空,梅寒香惊呼一声搂住钟佞的脖子。
“你干什么?”
“睡觉。”钟佞大踏步踹开里间的房门,已经十点多了,再不睡明早上不用起了。
“我还想喝酒呢!”
钟佞翻了个白眼,把梅寒香扔到里间小床上,锁好房门,拉上窗帘,按灭开关,摸黑趴在了梅寒香身上。
“再喝又得闹我,”钟佞攥住梅寒香拄在她肩膀上的胳膊,用力掰开欺身压上,“不如喝我吧。”
“什……”
梅寒香的话语堵在了钟佞的唇齿之间,醇厚的酒气在生涩的亲吻中交织缠绕,梅寒香整个身子在纠缠的舌尖中迅速滚烫。
钟佞吻了她。
梅寒香满脑子充斥着这个想法,她忘记了反抗,或者说她没办法反抗。
那些不可说的夜晚与这个逐渐黏腻的吻混杂,小腹发紧的感觉如同电流瞬间窜过脊椎直达大脑。
梅寒香小小的闷哼一声,身下的床单被她攥的发皱,女孩的身体带着惊人的热力透过衣料打在她的肌肤上,让她开始眩晕。
呼吸渐渐艰难,梅寒香下意识想躲避,可钟佞却越压越紧,一只手竟穿过梅寒香的后颈,将她的脑袋微微抬起,迫使她迎合这个吻。
梅寒香无处可逃了,她在钟佞愈发熟练的亲吻中沉沦,在这唇齿交缠间任由身体背叛理智。
眼角滚下一滴晶莹的泪,梅寒香松开床单抱上钟佞的脖子,就这样吧,就这样下去吧。
她们已经伤无可伤,退无可退,只能前进。
万般心绪化作一声情动的呜咽,转瞬消弭在这暧昧的黑暗间,彼此交缠的呼吸让那清晰而陌生的战栗愈发涨大。
不知过了多久,钟佞抬起头,离开了那只让她留恋的嘴唇。
“怎么了?”梅寒香的双眼宛如一摊春水,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钟佞将头颅埋进梅寒香的颈间,笑了两声,“我在想,再亲下去,是先脱梅总的,还是先脱我的。”
钟佞握住梅寒香扬起的手,翻身将她抱在怀里,如往常一样抚摸着梅寒香的脊背。
她没有开玩笑,再亲下去她真的会忍不住的。
至少等到梅寒香说爱她的那天,或者在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个更好的氛围。
今天她们的关系刚刚缓和些,对梅寒香太不尊重了。
梅寒香没说话,扒开钟佞的领口,照着之前的牙印咬了下去。
小狗狗确实该听话,但听话到这个程度,未免太煞风景了。但她也确实感动,这世上除了钟佞恐再无他人将她视作珍宝。
梅寒香又加重力道咬了一下,听到女孩的吸气声才满意的松开口。
“疼吗?”梅寒香指尖轻点着新鲜的齿痕,眼神十分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