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晓钟佞在消失的那几天经历了什么,焦心的去问任璇得到的回答却是——管好你自己,钟佞比你拎得清。
陈良只好作罢,没办法,家庭地位过低。
上班的钟佞工作外也没忘记梅寒香,她几乎每隔半小时汇报一下自己在做什么,时不时夸一下梅寒香的美丽,偶尔还发一些令人脸红的短信。
梅寒香很少回复却日日带笑,老王不禁感叹这钟佞果然好使,近来整个厂子的氛围良好的不敢想象。
但如梅寒香所想,那些该面对的问题终究会到来。
钟佞要开个大会,收手机前给梅寒香发了短信告知可能几个小时无法联系,并发了会议地址过去。
冗长的会议足足开了三个半小时,钟佞端着笑容一一同相熟的同事寒暄告别。
刚踏下阶梯,钟佞便瞧见了红色小车旁的梅寒香,立刻扬起一个真实的笑容,快跑到梅寒香身边。
“来接我?太阳多晒啊,怎么不在车里坐着?”
梅寒香看着钟佞,她足足等了她三个半小时。
钟佞三个半小时的毫无音讯,出来时那些对旁人的笑容,梅寒香感觉自己要疯了。
家门刚在身后合拢,梅寒香猛地转身,压抑了一路的情绪终于如火山般喷薄而出。
“三个半小时!”梅寒香将钟佞推到墙上,“三个半小时钟佞!你告诉我你在干什么?!”
她在门口像傻子一样等了三个半小时,脑中乱七八糟的猜测快把她撕碎了。
钟佞愣了愣,很快反映过来,苦笑一声,“寒香,我全程都在开会。”
梅寒香冷呵一声,真的在开会吗?
难道不是以开会为借口背着自己和别人打情骂俏,会场里的人个个年轻、标致、有才华,难道没有一个让钟佞动心的吗?
钟佞看着愤怒的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梅寒香,心脏又酸又疼,是她的错,让梅寒香等了那么久,让梅寒香胡思乱想。
“寒香……”钟佞上前拥住梅寒香,“别怕,我在呢,我永远会在你身边的。”
强制性的拥抱纵然暂时让梅寒香收了情绪,但之前构建的些许信任还是崩塌了。
白天的梅寒香依然是雷厉风行的梅总,夜晚的梅寒香却化身随时会爆炸的火药包,稍有不满就会当着孩子的面发疯。
没招的钟佞只好将照顾梅时青的任务暂时交给了陈安夏,接送孩子的任务交给了巴肃,开始全心全意照顾起梅寒香。
早上做饭,中午送饭,晚上继续做饭。
电话必接,行程必报,纵然手头有再多的工作也准时下班回家迎接梅寒香反复无常的情绪。
饭菜不合胃口,梅寒香会当着钟佞的面倒掉。
工作不顺心意,梅寒香会当着钟佞的面摔打。
而钟佞毫无脾气的承受,却未让梅寒香感到任何报复的快意,她变本加厉起来。
遇上应酬时,梅寒香会让钟佞送她去饭店,命令钟佞守在门口,然后喝的醉醺醺搂着男人女人说笑走出饭店。
初时钟佞会忍不住说上几句,梅寒香却讽刺她和武怀柔都能在酒店龌龊,她不过抱几个人有什么大不了。
钟佞无言以对,自此当做看不见。
以上这些钟佞皆可以忍受,让她感到煎熬的是晚上睡觉时除非烂醉,梅寒香竟不许自己碰她,只让自己如同玩偶一般任她抱着。
她们不再有牵手、拥抱、亲昵,只剩例行公事般的‘陪睡’。
钟佞开始变得沉默,眼中时时刻刻充斥着哀伤和心痛,见此的梅寒香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报复快意,并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陈安夏和巴肃在日益担忧中,看着梅寒香愈发光彩照人,钟佞愈发消瘦憔悴,却无能为力。
八月,齐明义召开了一次企业会,面对部分企业对检查频繁提出的不满,言辞犀利的批评了一些人。
矛头直指钟佞所在的部门,检查计划交的拖拖拉拉,交上来的也一塌糊涂,领导生活混乱,下属无所事事。
“带不好队伍,做不好贡献,对得起身上的制服?对得起满载期盼的企业和人民?全体反思!”
打扮的极为艳美的梅寒香坐在后方,脸上的微笑在前头那个挺直的背影寸寸弯曲下,骤然凝滞。
她扶住有些发晕的脑袋慌不择路离开了会场,躲在角落打开手机想质问齐明义,为什么要那样说她的钟佞。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梅寒香即将发出的短信。
“钟佞,你最近怎么回事?!”
钟佞挠了挠短发,烟雾缭绕指尖,“没事的师父,我会调整好的。”
陈良眉头拧紧,他知道钟佞心里有事,也能猜到是什么。
“钟佞,你老师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看着你走正道,你这样不负责任可叫正道?你可对得起一路走来那些帮助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