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梅寒香说最好的浪漫,是她永远在她身边。
可世事无常,亦在人为。
钟佞暗叹口气,她明白梅寒香想要修复她们关系的心,可她不明白,也觉得心疼。
不明白梅寒香是否弄清楚了她对自己的感情,心疼梅寒香如此伏低做小。
钟佞示意柜员装起一条深色丝巾,“其实她不必这样的。”
巴肃痛快付了钱,“哪样?”
钟佞沉默片刻说道,“她可以直说她爱我。”
巴肃扯了扯嘴角,全云城都知道他梅姐从不轻易低头,不轻易心疼别人,所以更不可能轻易说爱。
钟佞闭了下眼睛,哪有说不出口的爱,无非不爱或者不够爱罢了。
梅寒香生日前一天上午,梅时青哭的泪眼八叉的来到了钟佞的单位。
钟佞把她拉进办公室,慌忙询问是不是挨了欺负。
梅时青抽噎的说,昨天晚上梅寒香喝多了在家里摔倒,痛的半夜直喊钟佞的名字还不让她给钟佞打电话。
“钟姨,你明天可不可以去给妈妈过个生日啊。”梅时青晃着钟佞的手臂,“妈妈说你们还是好朋友的。”
钟佞张了张嘴妥协了,她默默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孩子。
次日,钟佞请假买下看中了很久的银色花朵项链,她默默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孩子。
得知钟佞要来给自己过生日,梅寒香不顾扭伤的脚差点蹦起来,陈安夏哭笑不得的按住她,老树开花果然不一般啊。
不过想想也是,爱情嘛,七十谈起来和十八也没什么区别。
梅寒香拂开陈安夏的手,开始一件件挑衣服。
“钟佞生日是哪天?”陈安夏问道。
梅寒香手上一顿,她不知道,钟佞从来不说。
陈安夏无语,看身份证啊大姐!
梅寒香叹了口气,“钟佞身份证上是假的,孤儿嘛,补办户口本的时候随便说的日子。”
陈安夏撇撇嘴,要她说梅寒香能留住钟佞纯靠钟佞自己愿意,换个人谁陪你玩这些有的没的。
梅寒香生日当天,巴肃、陈安夏、梅时青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中梅寒香如坐针毡,频频望向门口。
六点钟,门铃准时响起。
梅寒香如炮弹一般起身,一瘸一拐的打开门,脸上的忐忑瞬间化为浓重的惊喜,“你来了。”
“嗯。”钟佞递上一个礼盒,“生日快乐。”
“谢谢。”梅寒香笑弯了眼睛,接过礼盒紧紧抱在怀里,“快进来,我做了你爱吃的排骨。”
梅寒香说完不敢看钟佞的眼睛,转身向里面边走边招呼,“钟佞来了!”
钟佞瞧着梅寒香不敢着地的右腿,轻轻皱了下眉头,缓慢的跟上梅寒香的步伐,双手微微抬起,准备随时接住梅寒香。
幸好梅寒香走的还算稳,钟佞无惊无险的坐到了位置上。
接下来是生日惯例,切蛋糕、唱生日歌、拆礼物,从头到尾梅寒香笑的很开心,眼睛都很少瞧见。
打开钟佞的礼物,梅寒香眼底一热,拿起那条项链十分认真的说道,“谢谢,这是我今天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梅姐今天开心吗?”陈安夏问道。
梅寒香重重点头,开心。
钟佞被梅寒香的眼神震了震,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梅寒香的杯子,“那祝你天天开心。”
梅寒香眼睛弯了弯,仰头喝干了杯中的酒液,只要能看到钟佞,她每天都会开心。
此时梅时青却撅起嘴巴质问,“妈!我给你礼物不好吗?”
梅寒香呛了一下,光顾着激动钟佞的礼物,居然忘了孩子,看着梅时青不高兴的模样,梅寒香的脑子卡了壳。
“阿青的礼物嘛,”钟佞拿起一幅花花绿绿的画,作势品鉴起来,“好是好,不过年年画成这样,不行报个班吧。”
梅时青唰得拿回自己的画塞进梅寒香怀里,瞪着钟佞说道,“那也比钟姨强!钟姨就知道让妈妈哭!”
“是是是,钟姨错了,钟姨以后不让妈妈哭了。”钟佞笑着敲了下梅时青的脑壳,引得小姑娘一阵嘟囔。
巴肃和陈安夏齐齐笑了起来,梅寒香却愣愣的看了钟佞一会儿,突然起身进了主卧。
钟佞笑了笑,示意陈安夏进去看看,随后安抚起不安的梅时青,“没事,妈妈可能脚有点疼去上药了,先吃蛋糕吧。”
小孩子很好哄,何况钟佞哄梅时青格外有一套,很快梅时青就忘记了梅寒香的异常,开始跟巴肃玩起了游戏。
钟佞扭了扭脖子,推开阳台门,熟练的点上香烟。
寒风刺骨,很快吹散了从屋里带出的暖气,但钟佞却格外享受,这能让她保持清醒。
感受着身后的响动,钟佞没回头,“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出来了。”
“我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