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佞闻言回头,眼中划过惊艳,黑色盘发、红色紧身裙配上那条贝壳手链,很好看,非常好看,好看的要命。
可惜光洁的胳膊和大腿实在破坏这份美感。
钟佞迅速扔掉香烟,脱下身上的羽绒服罩在了梅寒香身上,拢着她就要往里屋进。
“你不要命了?”
梅寒香攥紧了钟佞的毛衣,仰头祈求般说道,“让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梅寒香将头倚向钟佞的肩膀,熟悉的皂角香气让她险些落泪,“钟佞,对不起。”
一开始她的确觊觎钟佞能带给她的光,可去年的除夕夜到现在发生的一切,让她意识到她需要的不是光,而是钟佞。
“我还是不知道是不是爱你,但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梅寒香抽噎着说道,“我们重新认识好不好,以陌生人的身份重新认识。”
这样,钟佞就不再是那个救她于水火的‘光’,她也不再是那个设下陷阱的骗子。
她们重新认识,然后决定相爱还是各自归于人海。
钟佞心神大动,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和强硬竖起的心墙瞬间倒塌,她紧了紧手臂,“好,我们重新认识。”
得到同意的梅寒香高高举起右手,似在庆祝,随后弯腰退出了钟佞的怀抱。
梅寒香瞧着怔愣的钟佞嘴角勾起,头颅微微高昂,郑重的伸出手。
“你好钟队,我是梅寒香。”
钟佞展开一个无奈又认命的笑容,重重回握,她不得不承认,踏进这个女人的陷阱是她心甘情愿。
“你好梅总,我是钟佞。”
梅寒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刚要说下句话就被钟佞大力一拽,略微下垂的羽绒服将她重新包裹。
“好了,认识完了。我真是服了,零下三十度你光腿,梅总果然不是一般人。”
梅寒香靠在钟佞的怀里听着熟悉的吐槽,心里暖烘烘的,一点不觉得冷。
两人回到屋里,钟佞不顾三人讶异的目光把梅寒香推进主卧换衣服,坐回位置对着三人摊了摊手,“看什么?”
“你们?”
钟佞尝了一口甜甜的蛋糕,“重新认识。”
巴肃和陈安夏同时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梅时青则摸不着头脑,妈妈和钟姨早就认识了啊,为什么要重新认识?
陈安夏啧了一声,“小孩子吃蛋糕吧,别问那么多。”
梅寒香一开始想的很好,重新认识是为了重新开始,至少不用像之前一样隔着太多东西相处,但她还是想简单了。
重新开始后的一个月,她们一面没有见到。
梅寒香思考过原因,思考来思考去,得出的结论还是‘神与信徒’的不对等。
从前是钟佞追着她跑,后来是她追着钟佞跑。
重新认识如同刷新关系,她们在谁也不追的情况下,人生毫无交点。
十岁的年龄差、职业的不同、性格的不同,让她们宛如两条平行线,于茫茫人海中并行,若有相错也会渐行渐远。
中云集团的代理权让梅寒香在云城一时风头无两,借着巴总和陈老大的关系,中云的餐具迅速占据了云城、钦阳的大部分市场。
钟芸偶尔会和梅寒香通个视频电话,话题一开始还是生意,后来渐渐变成了钟佞,再后来直接跑偏到了梅寒香身上。
“坚持质量是好的,但有时候别太苛求,多和甲方沟通,质量不够就降些价钱,抢占市场先机很重要……”
钟芸看着电脑屏幕里安静点头的梅寒香,觉得有点好笑,她不到二十岁生的钟佞,算起来就比梅寒香大了不到十岁,结果以后可能要当人家妈,世事可真奇妙。
“你别有太大压力,已经做的很好了。”
梅寒香轻轻点头,她的压力并非来源于生意,而是无时无刻冒出的那个想法。
“钟董,如果我和钟佞不认识,您还会把代理权给我吗?”
钟芸反问道,“你觉得呢?”
梅寒香咬着嘴角摇头,她或许在云城周围还行,可在外头并不够看,她若是钟芸不会选择自己。
“人啊,别总问为什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只需要让为什么变成肯定。”钟芸看了眼表,她一会儿还有个会,不跟梅寒香废话了。
“我给你邮了点东西,放松压力特别有用,拆的时候记得避点人。”
梅寒香虽然疑惑但选择相信钟芸的经验,开始期待起来。
当梅寒香嘴角含笑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物件,登时杀了钟芸的心都有了。
这么个放松方法啊?
梅寒香狠狠合上箱子,满面通红,钟佞怎么会有这么个不正经的妈?
梅寒香将包裹带回家锁起来决意深藏,可夜半辗转反侧,燥热上涌,她鬼使神差的打开了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