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齐明义亲自拜访了钟佞,解释和劝说刚到嘴边就被钟佞一句话顶住。
“齐书记,我非常感谢您,您是个好书记、好朋友,为我和梅寒香做了很多。”钟佞吐出一大口烟雾,“可昨天您也看到了,那个人是梅寒香吗?”
那是坚韧不拔,洁白如茉莉般的梅寒香吗?
那是她钟佞的梅寒香吗?
如果她的爱竟让梅寒香变成这样,她宁愿不爱她,她甚至不该出现在梅寒香的生命里。
齐明义无言以对,他以为经过了昨夜,钟佞会愤怒、失望、痛恨,没想到钟佞居然在自责。
被震撼到的齐明义拍了拍钟佞的肩膀,既然如此,就往前走吧。
用时间和工作冲淡一切,让更多人不必再经历同样的痛苦。
钟佞和梅寒香认识的第四年,云城的夏天似乎停滞了,大风与瓢泼大雨日夜不断。
陈安夏敲着寒香木业办公室吱呀作响的玻璃,担忧的看着院内微微晃动的红色小车,今年的风太大了,听说不少电线杆被吹倒了。
“不光电线杆,有牌匾都被吹掉了。”巴肃抱着一箱子肥皂走进来,对正在练习毛笔字的梅寒香说道,“梅姐,你和阿青平时注意些,不要走房檐底下。”
“嗯,”梅寒香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笑着抬头,眼神温润柔和,“刚才安夏晚上想吃新开的火锅,你晚上做什么?”
巴肃放下肥皂,“今天下午任璇老师到,阿佞应该不会找我,晚上有时间的。”
梅寒香点点头又问,“钟佞这几天怎么样?”
巴肃叹了口气,其实还好,除了梅寒香送什么她扔什么外,都挺好的。
梅寒香愣了愣,眼前浮现钟佞冷脸扔东西的模样,呵呵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快秋天了,那几件风衣要穿烂了,明天得给她买几件新的。”
陈安夏和巴肃对梅寒香这个样子见怪不怪,自打那天之后,梅寒香好像想明白了。
明晃晃的关心钟佞,明晃晃的送东西,一点不避人的发短信、打电话。
就算钟佞无数次拒绝,无数次短信不回电话不接,梅寒香依然执着。
陈安夏蹭到巴肃身边捅了捅他,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问,“钟佞怎么还不拉黑梅寒香?不是她性格啊。”
巴肃震惊,这人怎么还盼着钟佞拉黑啊?
“我问她了。”巴肃瞥了一眼坐着发呆的梅寒香,“她说不好让梅姐伤心的。”
陈安夏啧了一声,钟佞果真是痴情种子转世,那样擅长断舍离的人,竟对梅寒香始终狠不下心。
陈良拉着钟佞在两点十七分准时到达了车站,两点三十分车辆到站,陈良兴奋的直理头发,钟佞见此笑出了声音。
“行了师父,早知你这么紧张,昨天我就带你去做个拉皮了。”
陈良抬腿就给了钟佞一脚,小屁孩。
钟佞笑嘻嘻的毫不在意,陈良真不用打扮,因为打扮成花也比不上任璇,完全没必要。
车门打开,旅客鱼贯而出,钟佞眼睛极尖的捕捉到那只亮眼的橙色皮箱,拍了拍陈良。
当许久不见的妻子站到面前,坚强如铁的陈良眼眶红红的接过皮箱,狠狠给任璇一个拥抱。
任璇含笑回抱,而后直起身子重重弹了钟佞一个脑瓜崩。
钟佞哎呦一声,委屈的撇撇嘴巴。
“介绍一下,这位是中云集团的钟董事长钟芸,”任璇将身后的一位戴墨镜的中年女士介绍给二人,“钟董,这位是我丈夫陈良,这位是我学生钟佞。”
钟芸自然伸手与陈良相握,到了钟佞这里,她握手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很巧啊钟小姐,我们同姓。”
钟佞笑着点头,是很巧。
“任教授不必送了,咱们下次见。”
钟芸说完拎起皮包向出口走去,钟佞下意识挠头,她总觉得这个钟总好像在哪里见过。
钟芸到达寒香木业时是下午三点多,梅寒香热情的带她参观了一圈后,将人领进了办公室。
梅寒香倒了杯浓茶,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到生意上,钟芸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
问了云城的天气、发展、组织架构,甚至还问了关于梅寒香的许多私人问题。
“梅总,您女儿学习很好?”
梅寒香骄傲的点点头,阿青很争气,小学到现在一直是第一名。
钟芸笑了笑又问,“梅总没打算再找?”
梅寒香脸色一冷,“钟董不是来谈生意的吧。”
钟芸瞧着梅寒香的模样温和笑笑,“是,也不是。”
“有什么话请直说吧。”
“梅总,我姓钟,钟佞的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