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看点爱情小说吧,我是习惯了钟佞对我好。可能确实占有欲强了点,以后我会注意的,实在不行我就和她说清楚。”
“占有欲?行,你就当占有欲吧!我可听巴肃说了,巴总要给钟佞介绍对象。”
“不行!”梅寒香如同护食的小猫一样呲起了牙齿。
“为什么?”陈安夏好笑的看着梅寒香,到底谁说她梅姐情商高的啊?
“为什么……”梅寒香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不是对钟佞,是对她自己。
不,不对。
她不喜欢女人,她对钟佞做的一切,只是不希望失去那道光,陈安夏分明在危言耸听。
梅寒香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必须结束这一切,不能再任由发展下去了。
梅寒香无视阻拦她的陈安夏,推开了自己的家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卧房大开,钟佞不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梅寒香倏地转身。
‘啪’的一声轻响,顶灯骤然亮起,刺目的光线让三人下意识眯起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钟佞的手还停留在开关上,当她看清站在客厅中的梅寒香,指尖一抖,装作若无其事的将书包递给梅时青。
“阿青,进屋写作业吧。”
梅时青感受到了非同寻常的氛围,轻轻点头,背着书包走进主卧将门关死。
梅寒香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钟佞,她看着钟佞放下钥匙,看着钟佞走进厨房,然后将半满的水杯放到茶几上。
“喝点水吧。”钟佞走到衣架处脱下外套,“我以为你们不会结束那么早,所以就把阿青接回来了。”
“钟佞。”梅寒香觉得这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齐明义在追我。”
钟佞的手顿了顿,“我看见了。”
“你觉得齐明义怎么样?”
钟佞挂好外套背手看向梅寒香,指尖被她掐的通红,脸色却如常,“挺好的,最重要是你觉得怎么样。”
梅寒香张了张嘴,她想问钟佞,指尖掐的那般死,是不是不想她和齐明义在一起?有没有感觉到自己对她的情感超出了正常的姐妹?
可沉默了良久,梅寒香只问了一句,“如果我接受他,你会不会离开我?”
钟佞勾起嘴角,怎么会呢,梅寒香是她的姐姐啊。
梅寒香不再看钟佞,转头看向窗外的月光,像是告知又像是提醒般说道,“我会接受他。”
钟佞的嘴角凝固了一瞬,随即展开一个无奈的笑容,她松开渗出了细微血珠的指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好。”钟佞说。
梅寒香维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月光照耀下的她宛如一座精美的石雕。
“钟佞?”
“嗯?”
“你会永远在我身边的吗?”
无奈的笑容变为一种认命的绝望,钟佞暗叹口气,“是的,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像某种终结的宣告。
梅寒香缓缓抬起颤抖的指尖,她学着钟佞那样掐住了它,直到刺痛带着血珠掉落在地板上,梅寒香方觉心里痛快了些。
怪不得钟佞喜欢掐指尖,原来痛感竟可以抵消这世间所有无声的、怪异的、不该有的情绪。
次日,在钟佞和梅寒香心照不宣的刻意营造下,这个充满着无数隐秘的客厅恢复到了以往的欢声笑语。
梅时青见两人没事,忐忑了一夜的心放回肚子里,开开心心的拉起钟佞的手去上学。
陈安夏在钟佞走后,啪的将勺子摔进碗里,“你知道你俩像什么吗?”
“像什么?”
“早已离婚但为了孩子高考不得不睡一张床的夫妻。”陈安夏说道。
“安夏!”梅寒香喝了一声,放下筷子,“我当钟佞是妹妹,钟佞以后会当我是姐姐。”
昨天晚上的拒绝钟佞应该听懂了,况且她已经决定同意齐明义的追求,可能还会答应他,以后这种话陈安夏不该再说了。
陈安夏叹息,又来了,和之前的王志一样。
到底什么时候梅寒香才能意识到钟佞对她来说是不可取代的,她需要的不是任何男人、任何女人,只是钟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