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举报的来源不一,但应是对梅寒香担任商会会长的不满,转到钟佞部门的大部分已被拦住或处理好了,其他部门的不知道情况。
陈安夏叹息一声,何必呢,自己碎成这样了还操心寒香木业的事儿,痴情种子转世啊?
第一次同齐明义吃饭的陈安夏终于明白梅寒香无法严词拒绝齐明义的原因,齐明义这个人十分有魅力,见识广阔、胸怀坦荡,成熟且非常尊重梅寒香。
陈安夏坐在电影院里听着齐明义的轻声细语,烦躁的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她不得不承认,钟佞在齐明义面前好像确实不够看。
钟佞也这样觉得,她按住了慌慌张张想离开电影院的巴肃,将自己隐在昏暗的电影院后排,静静看着梅寒香和齐明义的背影。
电影放到中途,齐明义小声评论了什么,梅寒香侧头一笑,笑容明媚又放松,两人是那样的和谐且相配。
钟佞仰头靠在椅背上,眼泪在眼底打转,看电影是巴肃的临时起意,可以说是命运安排她来到这里看见她想了很久的一幕。
许多事串联了起来,梅寒香躲闪的眼神、齐明义叮嘱注意形象的电话、近来陈安夏提起齐明义的频次,以及梅寒香对她保持距离的接受。
电影很简单、不复杂,男主和女主经历重重磨难最终走到一起,结局美好的让人不敢想象,如同梅寒香和齐明义的未来。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梅寒香提包起身,嘴角噙着的微笑在余光中僵住。
钟佞在看着她,嘴角含笑,而她身边的巴肃面如土色。
这是两人在梅寒香受伤后,第一次真正的对视。
电影营造的温馨氛围刹那间消散,梅寒香的心跳在对视的那一刻似乎完全停止了,全身僵硬得无法动弹。
巴肃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极大,他脸色煞白对钟佞打眼色,“那什么,电影结束了,我们走吧。”
钟佞却没打算走,她稳稳坐着,甚至微微偏了下头,嘴角笑意加深了几分,语气有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好巧。”
这两个字如冰锥一般,狠狠扎进梅寒香停止跳动的心脏。
梅寒香指尖发麻,手包不受控制的“啪嗒”掉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她狼狈的弯腰去捡,动作突兀又难堪。
齐明义也看到了钟佞和巴肃,他先是意外,随即敏锐地察觉到了梅寒香情绪波动,迅速蹲下帮梅寒香捡起散落的物品,动作稳健且体贴。
齐明义拉起梅寒香,温和的对钟佞和巴肃打招呼,“钟同志,巴同志,你们也来看电影?”
“嗯,随便看看。我们先走一步,祝你们玩的愉快。”
钟佞说完终于起身,没有再看垂着头整理手包的梅寒香,走向放映厅出口。
她无比庆幸自己未将爱意说出口,还能装作被隐瞒者的身份,如此洒脱的离开这场荒唐。
巴肃对着一脸焦急的陈安夏打了个眼色,示意她注意齐明义,大步跟上钟佞。
梅寒香紧紧攥着手包,包上的金属装饰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很想对钟佞说,她和齐明义不是钟佞看到的那样。
她没有答应齐明义,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可她像是失了声音,徒留满腔的酸涩和茫然在胸腔里冲撞。
陈安夏收到巴肃的信号,轻轻碰了碰梅寒香的胳膊低声道,“梅姐,我们也走吧?”
别让齐明义看出不对来,以后有的是机会和钟佞解释。
梅寒香猛地回神,对上齐明义关切和探究的目光,扯出一个笑容,“嗯,我们也走吧。”
回去的车里,齐明义问梅寒香是否和钟佞吵架了?
梅寒香摇摇头又点点头,“是有些误会。”
齐明义松了口气,心中的异样散去,“没事的,姐妹没有隔夜仇。”
‘姐妹’两个字翻滚在梅寒香的舌尖上,苦涩又呛人,如同那日医院里的钟佞一样。
齐明义将梅寒香和陈安夏送到楼下,挥手告别。
陈安夏见尾灯消失,抓住梅寒香的手快步上楼回到自己家里,不顾梅寒香的疑惑将她按在沙发上,直视着梅寒香。
“梅姐,你有没有想过,”陈安夏组织了下语言,“想过和钟佞的关系。”
陈安夏见梅寒香不语,抱起膀子,“我早看出钟佞喜欢你了。”
梅寒香闻言抠起沙发边缘的布料,她回想着钟佞那些刻意保持的距离,叹了口气,“可我当她妹妹啊,而且她最近好像不太喜欢我了。”
“妹妹?”陈安夏拍拍额头,“傻姐姐呦,你们真的仅仅当她是妹妹吗?你见过姐妹像你们这样吗?”
梅寒香怔愣半晌,手指瑟缩了一下。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在陈安夏的目光和话语下像被撬开的贝壳,没了冠以‘姐妹’名称的保护,露出一颗初成不久却圆润明亮的珍珠。
她们客厅相靠的习惯,分享食物时的自然,衣帽间不设防的亲密。
还有当她发觉钟佞保持距离后冰冷和麻木的钝痛,当钟佞撞见她和齐明义时她的狼狈和慌张,这些都指向一个她从未想过的方向。
可她从没想过和钟佞有其他结局,她也不能接受有其他结局,梅寒香甩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