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吃完了就走吧,希望下次不要再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我这里找麻烦。”
梅寒香收起钟佞的碗筷,装作没看见钟佞骤然无措的神情,自顾自进了里间。
果然人不可貌相。
说不见就不见,说不爱就不爱,如此狠心的人她居然认为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
梅寒香砰的放下碗筷,亏她以为钟佞近来特别忙,才两个月没有踏进她的厂子,原来是不想见她。
也许自己无意间得罪了钟佞,也许钟佞觉得自己是个麻烦。
无所谓的,她梅寒香也不是上赶子的人,既然不想见,那就别见了。
“妈妈生气了。”阿青歪头认真说道。
钟佞扯了扯嘴角,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洗好,叮嘱阿青好好学习后,离开了寒香木业。
不怪梅寒香生气,小周今天确实做的过分,而且梅寒香那么聪明,应该已看出自己是故意躲着不见她。
钟佞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样也好,省的麻烦了。
巴肃晚上七点才结束任务,匆匆从外地赶回来,听了钟佞的叙述,直接开了瓶白的。
钟佞这次没拦他,陪着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然后烂醉如泥。
第二日醒来,巴肃已经不见了,留了个纸条。
‘我要亲自当面同小周结束。’
钟佞撕掉纸条,继续过上了上班、下班的稳定日子。
本以为这事就此过去,谁知两天之后,钟佞再次和梅寒香见了面。
夜间两点半,钟佞被手机铃声惊醒,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人名,蹭的从床上爬来,一边接起一边穿衣服。
“喂?”钟佞未等那边说话,焦急说道,“是不是高勇又来了?!别怕,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寂静无声,钟佞急得不行,将电话夹在耳边系上腰带,“我马上就到,你和阿青把办公室关上躲起来!”
“钟佞,巴肃在我这里,他喝多了。”
钟佞的脚步顿住,瞬间出了一身热汗。
她在干什么?关心梅寒香?着急她的安全?
这对吗?
这不对。
都怪巴肃那个丢人玩意儿!
钟佞到了厂子的时候,恰巧看见巴肃拉着梅寒香摇晃,月光下两人身量模糊,似是极为亲密。
钟佞脑子一热,那日高勇欺负梅寒香的画面突然浮现,钟佞毫不犹豫冲到巴肃面前,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打醒了巴肃,震惊了梅寒香。
“放手。”钟佞咬着牙说道。
梅寒香垂下眼眸,“巴肃是在求我跟巴总说情,不要让他去相亲。”
钟佞愣住,尴尬的咳了一声,对委委屈屈的巴肃怒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来麻烦人家?”
巴肃揉了揉脸,他从小周那里知道了钟佞错过考试的原委。他愧疚连累了钟佞,又不知道该如何道歉,所以才到梅寒香这里借酒消愁。
钟佞语塞,巴肃不必同她道歉,那不是他的错。
至于巴肃找梅寒香,梅寒香是他爸的合作伙伴,对他又像对待弟弟一样,巴肃找她没什么不对。
钟佞分析了半天,怎么好像是她错了?至少这一巴掌不对。
“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少喝点吧,我真是服了。”
钟佞匆匆转身,不敢看梅寒香含笑的眼睛。
巴肃对梅寒香说了声抱歉,踉踉跄跄追了过去。
梅寒香在二人走后,独自喝着啤酒,冰冷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过食道落入胃袋,隐隐的不适让她轻轻皱起眉头。
巴肃今天同她说了很多关于爱情的心酸、挣扎、痛苦,说到最后巴肃哭诉事到如今他对这段爱情的回忆,竟还是美好的。
梅寒香其实没谈过恋爱,她的第一段婚姻没有爱。
但她比钟佞多活十年,她见过,她懂得。
她也曾听闻过女人之间的感情,可那关乎取向,不符合她对爱的期待。
若当真有爱,她希望是抛开一切,只因是你的爱。
况且她已有了阿青,三十三岁的梅寒香已经不需要爱情。
更何况,她只当钟佞是小孩子。
今天不该给钟佞打电话的,梅寒香睫毛微颤,放下酒杯转身,留下一地狼藉。
巴总投资的每一分钱梅寒香都用在了刀刃上,上了新的机器,买下了两旁的空地,准备来年开春扩大厂房。
办完寒香木业公司的执照,梅寒香拢了拢红色大衣的领口,发觉脸上有些冰冷,抬头一看,下雪了。
冬季的第一场雪来的猝不及防,梅寒香让工人为物料盖上苫布,提前给他们发了过年的工资,说明年开春再来。
云城也因这场大雪按下了暂停键,钟佞的出租屋位于城西头,办公楼在城中央。
雪没清完公交停运,陈良一大早给钟佞打了电话,领导决定休雪休,并友情提醒今天游乐园半价。
话里话外都是钟佞老大不小了,该多出去接触接触人了。
正巧今天巴肃也休息,听闻半价的巴肃立马开车接上钟佞前往游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