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冲突一触即发之际,聂归鸿的大哥大以一种特殊的频率振动几下,
他神色微动,脸上那冰冷紧绷的神色,如同冰雪消融,缓缓舒展开来,最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锋利无比的弧度。
“等等。”聂归鸿忽然开口。他走上前,与苏阮并肩,看向黄启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黄sir这么想看,那就看吧。不过,如果里面不是你说的白粉,今晚警方兴师动众、干扰码头正常运营、甚至可能破坏重要线索的行为……sir是否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他突然的转变让黄启明一怔,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他咬牙挥手:“验!”
鉴证科警员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当场用试剂检测。几分钟后,结果出来。
警员脸色古怪地看向黄启明:“黄sir……这……这不是□□,也不是任何常见毒品。初步检测,主要成分是……是高纯度葡萄糖粉,混合了一些淀粉和滑石粉。”
“什么?!”黄启明脸色骤变,一把抢过检测报告,看了又看,手指捏得发白,“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什么?”聂归鸿上前一步,叼着未点燃的烟,嘴角那抹笑容在惨白的灯光下无比清晰,眼底燃烧着炽烈而冰冷的野心,“黄sir,你是不是想说,你明明接到准确线报,说今晚我聂归鸿的码头会走一批货?是不是还准备好了记者,等着拍下我人赃并获、身败名裂的场面?”
黄启明脸色铁青,呼吸粗重,却说不出话来。
聂归鸿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安静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快意。
就在这时,聂归鸿的大哥大又一次响起。
这一次,聂归鸿直接当众接起,按了免提。
一个明显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传了出来,在安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鸿哥!抓住了!在屯门烂角咀的废弃船厂!人赃并获!丧彪和白头佬他们正在卸货!整整两百公斤!还有他们记账的本子!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住现场,差佬……哦,警察同志也刚好‘接到线报’赶到了,正在清点!”
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仓库里。
黄启明的脸色瞬间变了!屯门烂角咀?那不是……
聂归鸿缓缓放下手机,目光转向黄启明。他往前走了半步,直视着脸色铁青的黄启明,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黄sir,看来你的‘可靠线报’,报错了地方。”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带着千斤重量,“而我,刚好也‘接到线报’,帮黄sir……和港城市民,铲除了一个毒瘤。”
他挑起一边眉毛,对着黄启明,邪邪地笑了,那笑容在仓库惨白的灯光下,有种动人心魄的、近乎嚣张的魅力。
“这一局,”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锐利的眉眼,却让那话语更加掷地有声,“赢的是我。”
仓库内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呜咽着穿过铁皮缝隙,仿佛在为这场无声交锋的落幕而叹息。
“哦对了,”聂归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他们半小时前已经被廉政公署带走了。应该会供出很多人,包括你,黄sir。”
黄启明浑身一颤,整个人瘫软在地。
他身后,那些原本全副武装的警察们面面相觑,枪口慢慢垂了下来。几个高级警官交换了眼色,悄悄后退了几步——他们知道,副处长完了。
警笛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不是来抓聂归鸿的。
几辆标着“廉政公署”的车驶入码头,停在黄启明面前。车门打开,几个表情严肃的调查员下车,亮出证件。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不着痕迹向聂归鸿点了点头,才对着黄启明道:“黄警督,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黄启明面如死灰,没有挣扎,任由他们给自己戴上手铐。
聂归鸿轻轻颔首,转身,揽过旁边微微睁大眼、显然也被局势逆转惊住的苏阮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向自己的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这片光影交错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