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了前文,对不上的宝宝可以回去看看】
聂归鸿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苏阮带着睡意、略显模糊的轻柔嗓音:“……阿鸿?”
“阿阮,”聂归鸿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异样,“吵醒你了?有点急事,需要你帮个忙。”
苏阮立刻清醒了:“什么事?你说。”
“我现在在码头,遇到点麻烦,需要个律师过来处理一下。”聂归鸿语速如常,甚至带着点玩笑意味,“我的律师路上出了点意外。你能过来一趟吗?不用你真的懂法律,摆出样子,镇住场,拖点时间就行。”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苏阮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已无丝毫睡意,清晰而冷静:“好。我换衣服。”
聂归鸿压低声音:“书房暗格里有你需要的东西,你小心点。”
他说完,挂了电话。
黄启明见状,冷笑道:“聂先生,律师呢?该不会来不了了吧?拖延时间是没有用的!”
“急什么。”聂归鸿弹了弹烟灰,“我的法律顾问已经在路上了。黄督察这么急着定我的罪,是收了谁的好处,还是……心里有鬼?”
“你!”黄启明怒极,正要发作,手下匆匆跑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黄启明脸色变幻,看向聂归鸿的眼神更加阴沉,却暂时按捺下来。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入码头,在警察的示意下停下。
车门打开,苏阮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深灰色女士西装套,长发挽起,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一个简洁的黑色公文包,步伐平稳,背脊挺直。虽然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柔美,但那双此刻沉静如水的凤眼,和周身散发出的镇定气场,让她看起来确实像一位干练的专业人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警察们有些愕然,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人。聂归鸿的手下也面露诧异。
苏阮对周遭各异的目光恍若未觉。她径直走到聂归鸿身边,微微颔首:“聂先生。”然后转身,面向黄启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名片,语气不卑不亢:“黄sir你好,我是聂先生的法律顾问,姓苏。关于今晚的事件,在事实未明、程序存疑的情况下,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并拒绝任何不符合程序的搜查和问询。关于这位死者,”她目光扫过阿坤的尸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声音依旧平稳,“我们要求警方立刻进行规范的现场勘查和法医鉴定,并查明凶手。对于这些所谓可疑物品,在第三方见证和完整记录下,才能进行检查。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无权触碰。”
她语速不快,条理清晰,虽然说的都是最基本的原则,但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场合,由一个看起来如此冷静专业的律师说出来,莫名地有种镇场的效果。
黄启明盯着苏阮,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只看到一片沉静。他有听说过聂归鸿最近身边多了个大陆来的女人,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他嗤笑:“法律顾问?苏小姐看起来很年轻,不知是哪家律所的高材生?执业证书带了吗?”
苏阮面不改色:“我的执业资格和委托关系文件,稍后会正式提交给警方。现在,请黄督察先回答我,警方在接到所谓‘线报’后,是否有确凿证据申请到针对此码头和聂先生的搜查令?现场勘查程序是否合规?枪击发生时,警方人员已在附近,为何未能阻止或当场抓获凶手?”
一连串问题,问得黄启明有些狼狈。他们本就是设局,许多程序并不完备,甚至故意模糊。
“我们在执行紧急任务!”黄启明强辩,“现在人赃并获……”
“人赃并获?”苏阮打断他,目光落向那几个塑料桶,“黄督察检查都没检查,如何确定里面是什么?仅凭莫须有的线报就能定罪吗?如果是有人栽赃陷害呢?”
黄启明眼睛眯了眯,冷笑道:“牙尖嘴利。是不是白粉,验一验就知道!”他指向地上打开的塑料桶,“现在,我就要当着你们的面,现场检验!”
他说着,示意鉴证科的人员上前取样。
聂归鸿却上前一步,挡在了苏阮和塑料桶之间。他个子高,投下的阴影笼罩住黄启明。
“黄sir,”聂归鸿的声音冷了下来,没了之前的懒散,“我说了,你要验,可以,但必须按照程序来。你的人,”他扫了一眼鉴证科警员,“现在不能碰。”
“聂归鸿!你妨碍公务!”黄启明厉声道。
“我只是在维护我和我律师的合法权益。”聂归鸿寸步不让,眼神锐利如鹰,“还是说,黄sir你急着要坐实什么?”
双方对峙,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警察和聂归鸿的手下都绷紧了神经,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武器上。苏阮站在聂归鸿侧后方,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背肌和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怒意,她的手心也沁出了汗,但死死攥着公文包,强迫自己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