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
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姐可儿回过头,看到如芯在雨中跌跌撞撞地跑来。
"如芯?你怎么来了?"姐可儿皱眉问道,"你一个人出来太危险了。"
如芯气喘吁吁地跑到她面前,泪水从脸上滑落:"不好了!我们...我们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姐可儿心中一紧,一把抓住如芯的肩膀。
"马车!老爷的马车!"如芯哭咧咧地说道,"我和几个村民在西边的悬崖那里,找到了被劫的马车痕迹!"
姐可儿的心猛地一沉:"人呢?我叔父呢?"
如芯的哭声更大了:"那些人...他们发现我们跟踪,慌了神,把马车直接赶下了悬崖!我们下去看了,马车摔得粉碎,老爷他...他已经..."
话没说完,如芯已经泣不成声。
姐可儿感觉天旋地转,脑中一片空白。她松开如芯的肩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叔父死了?那个在她穿越到这个时代后,唯一对她好的亲人,就这样死了?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在现代,姐可儿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但此刻,面对叔父的死讯,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和无助。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叔父是她唯一的依靠。
"小姐,我们快回去吧,这雨越下越大了。"如芯抹着眼泪说道,"而且他们说不定还在附近,太危险了。"
姐可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走,我们回客栈。"她咬牙说道。
客栈的灯光在雨夜中若隐若现。姐可儿推开门,浑身湿透地走了进去。大堂里还亮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摇曳着。
"你们回来了。"努尔哈赤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金大哥。"姐可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你们都没有事吧?"
努尔哈赤仔细打量着她,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变化:"你脸色不好,是出什么事了吗?"
如芯在旁边抹着眼泪,断断续续地把袁杰的事情告诉了努尔哈赤。听完后,努尔哈赤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节哀顺变。"他走到姐可儿面前,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没想到,大牢的守卫这么森严。"
姐可儿点点头,眼中又涌出泪水。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是让她难以承受。
"现在你有什么打算?"努尔哈赤问道,"历城只怕都在抓捕你,恐怕很难再回去了。"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努尔哈赤看着她迷茫的样子,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到建州去。"
"什么?"姐可儿愣住了。
"我在建州那里有些产业,你可以在那里安身。"努尔哈赤的语气诚恳,"虽然那里条件艰苦一些,但至少安全。而且,我看你并非寻常女子,或许在那里能有一番作为。"
女真?姐可儿的心中暗暗纠结。自己曾经多次打击女真,树下不少敌人,只怕自己去那边,不会风平浪静。
"我需要考虑一下。"姐可儿说道。
"当然,这确实需要慎重考虑。"努尔哈赤点头,"但是姑娘,时间不等人。李家父子知道消息,应该会把对你的通缉令贴满整个辽东。"
努尔哈赤走到她的面前,左手搭在她的肩上,"万一他们下达追杀令,就更麻烦了。"
"如芯,你怎么看?"她转向身边的少女。
如芯擦了擦眼泪,认真地说:"小姐,我觉得金大哥说得对。你留在这里确实太危险了。虽然我舍不得你走,但为了你的安全,我觉得你应该考虑。"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但夜色依然浓重。姐可儿走到窗边,看着雨夜中的山林,心中百感交集。
叔父死了,她在这个时代的最后一个依靠也没有了。现在她既得罪过女真,又得罪了李家和朝廷,两头不讨好。
可她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她现在唯一能选择的,也只有建州了。
"我答应你。"她转身面对努尔哈赤,语气坚定,"我跟你去女真。"
努尔哈赤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姐可儿直视着他的眼睛,"到了女真,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还有…我想带着如芯,她和我一样没有家。"
努尔哈赤沉默了片刻,笑道:"那是自然,在女真,就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吧,我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