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她问道。
"明天一早。"努尔哈赤说道,"雨停之后,路会好走一些。而且夜长梦多,早点离开比较安全。"
第二天一早,天气极好,晨光熹微。姐可儿早早便醒了,其实她一夜都没有真正入睡。每当闭上眼睛,叔父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在脑海中。
如今,这一切都成了永远的回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将昨夜整理好的包袱重新检查了一遍。几件换洗的衣物,一些碎银子,还有叔父留下的最重要的藏宝图。
"咚咚咚。"
房门被轻敲了三下,努尔哈赤低沉的声音传来:"姑娘,准备好了吗?天色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
姐可儿深吸一口气,背起包袱走向房门。打开门,努尔哈赤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腰间挂着一把佩刀。
"我准备好了。"她点点头。
两人下楼来到大堂,如芯早已准备好了干粮和水袋。
"小姐,这些是咱们路上吃的。"如芯将包袱递给姐可儿,"还有这个。"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荷包,上面绣着精美的图纹:"这是你上次送我的手帕,里面有些碎银子。"
"如芯,我给你的赏钱,你居然还留着。"她轻抚着小姑娘的头发,"说起来,这块手帕确实好看。"
"是啊,好像山水画似的。"如芯用力点头。
努尔哈赤偶然瞥了那手帕一眼,眼中却突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下意识地捏住了那块手帕,把俩人吓了一跳。
"金大哥见过这块手帕?"姐可儿明显感受到他的表情有些异常。
努尔哈赤一愣,摇摇头尴尬一笑,片刻后,他轻咳一声:"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三人走出客栈,外面的空气格外清新。昨夜的大雨洗净了天空,也洗净了大地。远山如黛,近水含烟,如果不是因为心情沉重,这样的景色倒也算得上美丽。
客栈外停着一辆马车,是努尔哈赤提前买下的。
"姑娘们,上车吧。"努尔哈赤掀开车帘。
姐可儿回头看了一眼客栈,几个百姓还站在门口,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她用力挥了挥手,然后钻进了马车。
"驾!"马车缓缓启动。
透过车窗,姐可儿看着渐渐远去的客栈,心中五味杂陈。从今天开始,她就要彻底告别这里的一切,踏上一条未知的道路了。
此时,建州城内,娜扎青正坐在窗前做针线,焦急的等待着达努的消息。
"嫂子,达努哥哥还没回来?"舒尔哈齐推开厚重的帐帘走了进来。
娜扎青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叹了一口气:"已经七天了,达努去历城探听消息,说好三日便回,如今却杳无音信。"
舒尔哈齐在她对面坐下,伸手取过桌上的烧酒喝了一口:"达努哥哥是个商人,也没仇家,估计是那边情况复杂,需要多留几日。"
"可我总觉得心神不宁。"娜扎青秀美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前几日我梦到达努浑身是血地回来,那场面..."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舒尔哈齐见娜扎青如此模样,心中也不禁一紧。
"要不然,我派人去历城看看?"舒尔哈齐试探着说道。
娜扎青摇了摇头:"现在正是多事之秋,明军和叶赫在辽东的动作频繁,你我都不能轻易离开。只是..."她顿了顿,"你说达努他们会不会遇到了什么危险?"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八旗兵的呼喊声:"快!快去禀报二贝勒和大福晋!达努主子回来了!"
娜扎青和舒尔哈齐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起身冲出了大帐。
远处,几个骑马的身影正向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达努手下图录。
在几匹马的后面,还拖着一个简易的担架。
"图录!达努哥哥呢?"舒尔哈齐大步迎了上去。
图录翻身下马,单膝跪地:"二贝勒,福晋,属下...属下有罪!"他的声音颤抖着,"达努主子他...他受了重伤!"
娜扎青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快步走到担架前,只见达努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蜡黄,气息微弱,胸前插着一支断箭,鲜血已经将他的衣衫染得通红。
"这是怎么回事?!"舒尔哈齐的声音如雷鸣般炸响,"达努哥哥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