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狱这天夜里下起了雨。姐可儿蹲在大牢外的破墙根下,等待着里面的信号,任凭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她的衣裳。
"咕咕,咕咕…"
突然,从大牢深处传来一阵布谷鸟的叫声,姐可儿精神一振。她迅速起身,和努尔哈赤两人一起冲进去。
守门的两名狱卒此时正缩着脖子躲雨,根本没有注意到危险的逼近。姐可儿从背后出现,精准地在他脖子上敲了一下。那狱卒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软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努尔哈赤也解决了另一名狱卒。他的手法更加干脆利落,一记手刀劈在对方的颈侧,那狱卒立刻昏死过去。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赞许。
推开沉重的牢门,一股腐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大牢内部阴暗潮湿,走廊两侧的牢房里传出阵阵呻吟声。姐可儿掩住鼻子向里走去,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投下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这边!"
一个压低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姐可儿定睛一看,原来是之前说好要帮忙的那几个人。他们正从牢房的钥匙串中寻找合适的钥匙,看到姐可儿到来,其中一个瘦削的中年人赶紧招手。
"怎么样?"姐可儿快步走过去。
"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中年人指了指脚下几个昏倒的狱卒,"我们在他们的酒菜里下了蒙汗药,现在大部分狱卒都睡得像死猪一样。不过还有几个在深处巡逻,刚才听到动静往这边来了。"
话音刚落,走廊深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老李,老王,你们怎么不应声?"
姐可儿和努尔哈赤对视一眼,同时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
三名狱卒正提着灯笼走来,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大惊失色。其中一人刚要大喊,就被姐可儿击中下颌,顿时昏了过去。另外两人反应倒也不慢,立刻抽出腰刀迎战。
刀光闪烁,姐可儿身形如燕,在狭窄的空间内辗转。一名狱卒的刀锋刚刚挥来,她就顺势一个转身,打在对方的肋骨上,那狱卒立刻痛得弯下了腰。
而努尔哈赤面对另一名狱卒的攻击,竟然能够空手接白刃,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拧,那狱卒就惨叫一声丢了刀。紧接着他一掌拍在他的后颈上,狱卒也昏了过去。
"袁公在最里面那间!"一个热心百姓跑过来报告。
姐可儿连忙向牢房深处跑去,努尔哈赤紧随其后。在最里面的一间阴暗牢房中,她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叔父。
袁杰蜷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脸色苍白如纸。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来,当看到姐可儿的面孔时,眼中瞬间绽放出希望的光芒。
"可儿?真的是你?"袁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叔父!"姐可儿眼中涌出泪水,连忙用钥匙打开牢门,冲进去扶起袁杰。"是我,我来救您了!"
袁杰浑身都在颤抖,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身体虚弱。姐可儿赶紧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发现虽然瘦了很多,但没有明显的外伤,应该只是营养不良和精神折磨导致的虚弱。
"快走,时间不多了!"努尔哈赤在门口催促道。
姐可儿搀扶着袁杰往外走,那几个热心百姓也紧跟在后面。他们一行人刚刚走到大牢门口,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喊杀声。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远处有火把在晃动,而且越来越近。
"不好,有追兵!"一个百姓惊呼道。
姐可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扶着虚弱的叔父,根本不可能跑得快。而那些追兵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
"你们先走!"努尔哈赤突然转身,面向追兵来的方向。"我来断后!"
"那怎么行?"姐可儿急道。"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人?"
努尔哈赤回头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在黑夜中闪闪发光。"相信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自有办法。"
不等姐可儿再说什么,努尔哈赤已经大步向追兵的方向走去。
姐可儿心中一暖。这个素不相识的人,竟然愿意为了帮助她而冒生命危险。
"小姐,快走吧!"一个百姓催促道。
姐可儿咬咬牙,搀扶着袁杰向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身后传来刀剑相撞的声音和喊杀声,显然努尔哈赤已经和追兵交上了手。
他们沿着小路向城外走去,雨越下越大,泥泞的道路让行走变得更加困难。袁杰的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姐可儿只好背起他继续前进。那几个热心百姓也都尽力帮忙,但毕竟都是普通老百姓,体力有限。
"前面有个茶棚,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下。"一个百姓指着前方说道。
姐可儿点点头,正要加快脚步,突然听到草丛中传来异响。她立刻警觉起来,轻轻放下袁杰,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来,直奔她的胸口。姐可儿身体一侧,箭矢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在她的衣服上留下一道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