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叉腰拒绝,“盟友,这关乎了我们河西人的荣誉,不方便透露。”
微胖男人绕着那颗人头,不停地转圈,像条马上擦出火星的厚木条子。
“小盟友别吊我胃口了,直说吧,我不告诉任何人!”
泠泠愁闷地说:“是……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好将军。”
“郝将军?”
微胖男人竟然一瞬间明白了!全河西古人都没忘掉郝玼,泠泠不明白,忘记了,因为她是个外地现代人。
马大哥你死后可以瞑目了,泠泠点了点头。
模棱两可的真相出现,质疑接踵而来。
微胖男人感到不对劲。
“我看这颗头年纪不大,你是不是搞错了?况且…况且他老人家,可是让唐廷接到洛阳过好日子了,那死后舍利子还供进了白马寺。”
可恶,你的消息怎么比我还玄?
泠泠恨不得马彼德上身,扼腕悲哀道:“非也非也,盟友且听我一言!”
人抬人出高人,僧抬僧出高僧。
马彼德的绝唱,加之泠泠的讲说。
微胖男人热泪盈眶,扯下腰间的黄巾,一把缠包住了人头,当活亲人的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接下来交给我吧,郝将军!我程圆圆拼了这条命,也要带将军回家、归唐!”
“带将军回家、归唐!”
“带将军回家、归唐!”
“盟友!”
“小盟友!”
程圆圆相遇了余泠泠,“诶毕毕”家族的完全胜利……
传来了什么动静?讲话中的总盟主妃愣了愣。
四方盟长老贴过去问她:“娘娘,时间差不多了。”
“哦,哦,知道。”
总盟主妃朝各位盟友拱了拱手:“金兰村需要我们,总盟主讲过,有志之士,高山仰止,潜龙在渊,为国为民。”
结束,祝婆婆往人群外寻找泠泠。
照时间看,她该来了,除非她一走了之了。
只看见蓝衣的小姑娘双手搭在胸口,正常走进了视线。
看似一切再对劲不过了,除非,她没拐着一个大腹便便地男人,会更好。
“余泠泠!”
隐约听到了祝婆婆的声音,泠泠的手依旧没放下来,她惊讶地四处伸了伸头,继续走。
幻听,一定是幻听,当务之急要治病!
祝婆婆端着总盟主妃娘娘的架势,堵住了必走的路,令他们无路可走。
“祝婆婆呀,好久不见呢。”泠泠抠出了两粒堵耳朵的花生,问道:“吃吗?”
祝婆婆气愤的拍落了花生米。
两枚花生米尚且湿软,花生芽仍蕴藏着生命,随着掷地有声,它们的植生将迎来巨大历史机遇。
泠泠问:“有志之士是谁?潜龙是谁?”
祝婆婆说:“……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们偷走了总盟主。”
程圆圆愤怒:“放你爷的屁!这明明是我们郝将军!”
“造次我们总盟主妃娘娘,你是谁?你不想活啦?”
“我不管,我变成程扁扁,这也是我们的郝玼将军!”
“在哪儿?在哪儿?哦,谅你大限将至,看到了幻觉。”
四方盟长老怒了,挥起一根青铜锹,把他当张狂的苍蝇,拍到地上,程圆圆急忙护住了人头,不然铁定被长老作生瓜蛋子砸稀烂了。
祝婆婆挥挥手,想去夺走青铜锹,大事化小,她低声想与程圆圆解释清楚,“郝将军?不,不是的……”
泠泠吃吃地笑,用她的语气重复道:“郝将军怎么了?不是郝将军了?”
这位年逾半百的老妇,手指揪紧了衣角,奈何天,奈何地,此事的复杂程度,不亚于瞎子摸清一座百年白蚁穴。
好像听到了“郝将军”?
盟友聚拢了过来,肩膀挨着肩膀,撑大着眼皮,将一切冷肃地河西景象灌进了眼底。
直到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不会忘记吧。
“郝将军!”
“难道是郝将军?”
远处围蓝巾的盟友大步跑了过来。
“你叫什么?”
黄巾盟友大吼:“这是郝将军!”
蓝巾盟友直呼:“郝将军!”
远处围红巾的盟友大步跑了过来。
“你叫什么?”
蓝巾盟友大吼:“这是郝将军!”
红巾盟友直呼:“郝将军!”
远处围绿巾的盟友大步跑了过来。
“你叫什么?”
红巾盟友大吼:“我不叫了!”
绿巾盟友抱拳:“原来这是郝将军,失敬失敬,郝将军!”
泠泠抹了把汗,即便盛唐翻篇去了太久,四方盟们这群人依旧演绎出了一股欣欣向荣的腾达。
更因为通信不便,众人内心热烈的一部分,难以隐藏,难以收敛。
堪比收不住口的滔滔熔岩。
“程大哥,怎么回事?”
“这是我们四方盟四个分盟的盟友,红黄蓝绿,咱戴黄的。”
“哦,我以为四方盟要学黄巾起义。”泠泠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