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富商点头,“私以为最后,失去了家国且双双被心腹好友背叛,信陵君和笃羽君应该凄美地死在各自怀中。”
关小茜气得热泪盈眶,不由得鼓起掌:“有道理有道理!我把笔交给你,不如你来写第二部吧?”
赵富商当真了,说:“我来写第二部?”
“对,我认为不能抑制男性写龙阳文,而且经了这一遭,我认为赵大人你的头脑,比我好得多,假以时日会超过我,青出于蓝!”
“这怎么行啊。”赵富商又问道,“我真行吗?”
“你…当然可以。”
关小茜想起眼前的女装怪人归根结底,还是她多日热切联络的笔友。
渐渐从气糊涂中放松了,竟放下了反唇相讥,开始友善地向他鼓励,讲解心得,简直拿赵富商当有心事的盟友对待了。
听着听着,拿出纸墨记下,赵富商满意地飘然离去,说改日携礼再庄重向关小茜致歉。
事已至此,事毕。
泠泠心疼她,说道:“你难道不继续写吗?你一时被做局了,但你的确很喜欢创作话本,旁人的我都听得出来。”
关小茜摇头,坚定地叹息。
“决定放弃了就该放弃,不然这么容易弃信亡义,不管换谁,都会浑身毛孔流血而亡。”
泠泠扶额,“哎呀,我长得这么大,还没见过这样死法的人呐。”
但看关小茜下定决定,短时间内不会动摇,索性静待她未来发展便是。
一时解决了四方盟最后一件麻烦,真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泠泠口干舌燥地遥望向了黑幕,似乎能一眼看透和背后的总盟主对视。
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能见上你一面了?她想。
·
“泠泠,你的痣不见了。”
“我用黄泥遮住了。”
“是吗?遮得好严实。”
挽代握拳,想等她回镇跟她学一学手法。
“一个人留四方盟过夜,不安全吧?”
“是啊,其他盟友该不安全了。”
“我认真担心你。”
“那谢谢你了?”
挽代不满意地扯扯嘴角,这人真是的,刚刚觉得她人很好,怎么又突然变得这样跋扈?真是给她脸了!
挽代转身走出了四方盟的土堡,还郑重拒绝泠泠的贴心相送。
“一个人走夜路回家,不安全吧?”
“是啊,其他抢匪该不安全了。”
“我认真担心你。”
“那谢谢你了?”
泠泠不满意地扯扯嘴角,这人真是的,刚刚觉得她人很好,怎么又突然变得这样跋扈?真是给她脸了!
转过身,她转进四方盟的大食堂。
羊肉汤的香味浮泛到了房顶。
还是月亮镇一品楼的名厨亲自掌勺,大锅炖着浓浓一锅羊肉汤,取自羊羔脊椎骨上最鲜嫩的细肉,整锅汤细熬了一日一宿,血统最纯最正的波斯猫来了,也顶没这锅汤白。
芫荽,薤白,辣子,胡麻油,油炸豆腐果,麦粉丸子,十七八种配汤的小料,列列在目,供应不绝。
“吃不得呢哥哥,要等鲜羊汤泡熟了鏊饼不可。”
“鏊饼不熟?”
“熟,但是你得掰碎吃……”
“熟得就行,我爱咋吃就咋吃。”
泠泠寻了位置坐下,捧过来半碗汤,添了半勺辣椒,跟一个大娘坐在了一起。
门口外是关小茜渐行渐远的背影。
按理说泠泠也是个话本“乔生素娘”的忠实读者,应对关小茜多生些爱惜,可见到她本人后,怎样提不起爱,更莫说惜了。
泠泠出生在一个人情味寡淡的现代。
实业家兼作家的余姥姥去建材店定制家具,看微胖老板桌上放着她解读红楼的著作,姥姥却当没见。
直到付款签名,老板淡淡地问她是不是写过这本书?
姥姥承认,老板爽快地给了她九折优惠。
这算是书友之间最大的仪式了。
但如果哪日关小茜想托“无敌”剑器商行打造一把剑,泠泠会果断给她免单,因为在古代情义是无价的。
伙房做饭用的柴火是香柏。
引了火,木薰气弥漫,烧得泠泠湿冷的两只脚好像都暖和了。
她心想四方盟的存在暂时来看真是个迷,微薄的盟费,免费的晚餐,还提供住宿,安排抱团旅游,正解了泠泠近日打算在镇外度日的难题。
虽看赵富商对自己没什么敌意,但说不定是他当哥哥的爱装,未表露于形。
万一独自踏出了这四方盟,指不定被赵小姐的铁手腕抓走、活埋了。
惊马那日,泠泠认为她没闯什么大祸,而赵小姐顶多丢了脸却保住了命,怎么不肯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