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泠泠中气充沛,每先念一句“资深名师,只传绝活本领”,因句调朗朗上口,众盟友便跟着高喊一句,很是赏脸。
一时厅堂内口号声震彻云霄。
四方盟长老怒了,这丫敢在这里打广告,四方盟长老怒了,这丫敢在这里打广告,不缴纳广告费!
接下来挽代收拾好心情,泠泠放过她,反而挨个锐评了几十位盟友……
“一个普信老郎中怎么好意思三妻四妾?”
“那咋了,你这低端患者想嫁给我也要排队!”
“排队就排队,号码牌有没有?”
“这女子真真不可理喻!”
“诶别走啊,低端患者排队也不能嫁给你吗?”
“走开走开。”
“想走啊,想走就给我排队!”
终于,气走了一半盟友,哭走了一半盟友。
看情况逐渐回归掌控中,泠泠又瞄住了那披女衣的怪人。
她将手适宜地放在青衣少女的双肩。
“最后我想帮助的人,就是你,关小茜。”
少女惊讶地挑眉,“我吗?我等很久了,你说吧。”
泠泠说:“你必须要继续写话本。”
关小茜问:“咋咧?你不来信劝我说我年龄碎的很,干别的买卖也可以。”
泠泠略带疲惫的拉起她的手,“你对我好,我不舍得诓你,实际跟你来往信的笔友非我本人。”
“这!”关小茜吃了一惊,脸登时飘了层尴尬的红云。
那她这一直以来的自来熟……唉,羞死人了!
“没关系,朋友像老酒,越久越绵长。”泠泠安慰,目光突然抓住了那名女衣怪人,“尊驾,朗朗乾坤下莫遮掩了,请起身站出来吧!”
女衣怪人见势不妙,搂紧外衣,碎步往外跑,发觉这人不对劲,四方盟长老配合着泠泠在门口泰山压倒了此人。
“交代吧你到底是谁?”
四方盟长老不想最后的风头再被小姑娘夺走,立马揭开了那件欲盖弥彰的长衣,用力一挥,扔出了门槛外。
这时的天色,已不能称得上“朗朗乾坤”,正是各家各户熬煮夜饭的暮色时辰。
所以昏暗的夜,衬得这男人的脸格外死白,好似拿小指头轻轻一揩,能抹出来一整间铺子的香脂粉。
“谁敢碰我一根汗毛,我赵家能让你们四方盟夷为平地!”
赵富商高抬起手,张牙舞爪的大喊。
他本想这一行是横竖影响不到生活的节外生枝,无甚么劳神费力,下车前就随手披了件衣服闯进来。
没想今日的四方盟古怪得很,混了这么多“余泠泠”,只好叫来魔丸妹妹,她与颠婆刚结过一副梁子。
新仇旧恨,一网打尽了她。
更没想,真正的余泠泠竟成了漏网之“余”。
“赵老板,果然是你,赵老板。”
泠泠快记不得哪一日在酒楼发生的事情。
哦,遇上马彼德的那天。
他出手伤了两名骂他“胡腾儿”的民兵,那时赵富商就在一品楼的雅间,对大堂的事情想是一概不了解。
原来那时泠泠就见过关小茜和她的弟弟了。
毕竟同住一个镇子,人际圈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先照面后认识倒正常。
“颠婆,你干么?”
“对不住赵老板,我要搜身~”
泠泠往赵富商胸膛搜出了两封来信,叫关小茜看了,她两眼一翻,差点晕倒,只捂着嘴干瞪赵富商不说话。
这王八蛋!
“赵老板你为了掌管关小茜话本生意,煞费苦心的很。”
“我、我听不懂,放我离开,再胡闹我就要告官。”
“你从亲人入手,在外攻心,又跟她暗地里借其他身份写信,劝她放弃话本,在内松懈,可惜关小茜太信任你了,也太信任她的直觉,既然找到我,我就不能袖手不管了,交代吧,你强取豪夺她话本到底为了什么?”
泠泠想,不可能为了钱,赵老板不缺这几个子。
总不能是难以言说的情愫?
哎呀狗血!得不到你的人,就得到你的劳动结晶吗。
关小茜质问道:“我以为你是个好人,不是吗?”
赵富商回答:“关姑娘,实在抱歉,蒙骗你了这么久,可无论何时,我都在用真心为你回信。”
关小茜愤怒地看着虚构女性身份,与她来信一年有余的他。
“做到这种地步,仅仅因为我不喜欢你给的结局。”
赵富商两手握拳,冰冷闭眼。
关小茜问他:“结局?你说的是哪一本?”
赵富商直视她,严肃的说:“是‘君子窈窕,君子好逑’。”
关小茜默然,心想果然是这龙阳话本。
那日的饭局上,她看出赵富商喜欢的很,还打趣亲弟弟跟他进一步发展,幸亏大人有大量,赵富商一笑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