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光好像彻悟道理,指了指自己,一板一眼说:“所以,我要不经意透露出,我牵秋嫂子曾在镇长府做过侍女!”
“世间又少了一位赤心纯洁少年……”
“啊,你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这是喵喵啊。”
“野山鸡!”
“野山鸡?”
·
老徐走出镇长府,一位手提野山鸡的民兵恭候许久。
“送我回府的?不了不了,今日喝的不多。”
“这是余小妹托我给您送的野山鸡。”
“她,她这是何意?”
老徐的酒确然喝太多,舌头都发麻了,脑子嗡嗡的响。
不过这野山鸡模样丝毫不野,像野化的家鸡?
“她说徐夫人今日心情坏,你送她回去熬汤,定能挽回情意,顺便为余小妹美言几句。”
徐夫人自嫁入徐郎中家后,不像其他妇人喜坐炕上纳鞋垫。
她更喜欢每日变花样,去炖煮一锅鸡汤,五十年间,除了老岳母亡故的那日,未喝鸡汤,徐家灶台的鸡汤香味是从来没断过的。
老徐自然问过夫人为何执著鸡汤,依稀记得她说,她想找回最初喝到的味道,他听不明白,索性撂下问题不再去问。
直到看见这只野山鸡。
徐郎中仿佛梦醒。
妻子一直想找寻的味道,是第一次他跟她见面时,亲手送她的野山鸡的味道。
“这,这孩子有心了,额——”
徐郎中热泪几乎盈眶,他快步上前,半边身子发抖,接住了禽物。
民兵心有余悸说:“能收下太好了,我刚才担心这是她捉弄我的新手段。”
“哈哈哈,确是她做出来的……”
突然徐郎中捂住了双耳大喊道,“好疼!好疼!”
民兵看着老人耳朵冒出来的鲜血,慌了神。
“来人啊!救命!”·
“我来不为降太平,而是为了送刀剑。”
镇长低下头,对泠泠笑得很开心。
他还听说过这句话的另一种版本,就在《圣经》的《马太福音》中。
《圣经》早在东汉,汉和帝时代诞生了。
泠丫头知道倒没什么好奇怪。
“拿回去,我不需要。”
“为什么?”
“月亮镇风平浪静,而镇长府内的刀剑实在太多。”
“那换一种材质的刀剑,您肯定需要。”
泠泠拍拍腿下的箱子,心想亮瞎人眼的小宝贝,接下来交给你了。
她扫了扫厅堂内的几人,双手一撬,打开了樟木大箱。
“镇长老爷,你难道真不想要我送你的这把刀剑吗?”
廊檐外刚好漏进了太阳光,折射进箱内,映照得整片墙壁波光粼粼,直逼人睁不开眼,宛如身在世外龙宫。
箱内的黄金陈年累月埋在泥下,却沾了河西气候干燥的光,没带任何潮湿和霉气。
每粒金子,崭新新地犹如刚出熔锅,冒着缕缕仙气。
这时镇长深吸了一口惊气,不易被口水呛住气管。
咳了大半时辰,几波人马轮番抢救,地府上下通了多少关系,才把他从鬼门关死拽了回来。
镇长:身子变得好轻盈,这是天堂吗……等等,我怎么一直在往下掉?
看来上帝暂时不想要一位新镇长了。
没死成的他在三人搀扶下,瘸瘸拐拐的靠近过来。
“这是真金?”
“您可以亲自来验。”
得到泠泠眼神默许,镇长一鼓作气,伸进了箱底,稍使力气,指缝抓上来一大把细碎的金沙。
他又放回原处,拿起几枚黄金敲敲打打,终于确信是真货。
这般多的黄金,重量相当于一成年男人的体重,许有二千两,折算成铜钱或绢帛怕有数万两、数万匹!
别说其他乡镇的里长,坊正、村老、部落使,几代官差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镇长喜不自禁得跪下了身,哑然道:“你、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向镇长老爷献金。”
“看你不像献金,看你倒是想来谋反!”
泠泠点点头,往怀中摸了摸,摸出一沓子账本。
看清账本的撕痕,聪明的镇长就知道是挽代伙同泠泠犯了大错。
他厌恶地瞥了眼人群后被五花大绑的挽代。
这事他肯定要以儆效尤,从犯余泠泠的处罚镇长没想好,但今日,挽代必死无疑了。
泠泠粗略算了一笔。
月亮镇家无实业的镇民,几乎都跟镇长府借过钱。
但据账单最早以及最新的日期算,他几乎没多少笔真能够讨要回来。
这哪是普普通通接济镇民,分明是来月亮镇做慈善的。
抽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