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兵核对清楚,镇外确实发生了一起劫掠商队的惨案。
报案人是随车上路的护卫,也是前天白日,携剑找泠泠麻烦的工人大哥。
他已回月亮镇大狱配合查案,一堆疑似来自“无敌”剑器商行的凶器,也没收了起来。
大狱里消息封锁的严,怕引起其他路过商队的恐慌,只有小队民兵外出,在案发现场周围搜捕凶手。
相信事情会在一段时间后水落石出。
然得知此事跟“无敌”剑器商行绝无关系。
泠泠不太放心那位力工大哥的未来。
便亲自跑去了一趟大狱,使劲浑身解数,要求民兵必须公正结案。
省得这群良莠不齐的人严刑逼供,给他按个莫须有的罪名,像剑器商行着火一事相似,最后不了了之。
她还声泪俱下,为大哥安排了一个悲惨地来时路。
“原来他是个孤儿。”
“甚至身患了生不如死的绝症。”
“重病孤儿的便宜谁敢占,占了怕遭天谴呐……”
此事了结,泠泠等牛车回去的时候,从随身携带的画本,拿出那张“四方盟请函”。
不久前马彼德给她的。
“马彼德,呸,起什么名字不好,就起个像骂人的名字!”
回首再看。
至于为什么泠泠能不费力气得到了名额。
很简单。
四方盟散了太多请函,是想要造势吸引流量,意料之中,下一步该是直播带货、变现。
古代没有直播,省去直播这环节。
总的来说是四方盟缺钱了,想要吸纳新成员收取盟费。
泠泠倒很好奇,四方盟为什么迫切的想要钱。
看完,她付火将请函焚烧殆尽。
“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
“新官是谁?何期上任?火在哪里?”
“别问,反正你迟早知道是谁。”
镇长府,会客前厅。
镇长和老徐仍在喝酒。
镇长感伤地说,这是他们皓首故人最后一次,聚在一块喝酒。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上次是上次!”
“你上次的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你不要拿我的过去的事情,来反驳我本人,很幼稚。”
“你上次的上次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徐郎中我真对你很——”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徐郎中顺利抢白,极满意的喝上了一口猴儿酒。
“只有对别人狠一点,才有酒喝!”
“你仗着记忆力好,欺人太甚!”
吃几筷子花生米,炒鸡蛋。
镇长不说话了。
表情很淡然。
因为他看到老徐收敛起了笑容。
他不打算再跟他打打闹闹了。
他们要谈正事。
侍女移走空盘,空出了酒桌中心的位置,她习惯的去取墙上的河西地图,以为两位老翁又要在酒后喧慌。
“不必取地图了,牵……”
徐郎中抬抬手,想起来牵秋姑娘早不在镇长府,收住嘴,去看镇长的表情。
镇长露出一个释怀地笑容,“当父母的初衷,难道不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长大,便足矣了吗?”
徐郎中随他一起苦笑。
小徐的去处,徐家人寻了一上午。
徐夫人连澡堂也无心经营,关门大吉,这一会儿,想在家里净骂儿子不争气,撇下老父老母,简直是不孝混蛋王八。
徐郎中没想好回家怎么教夫人面对现实,只好暗愁的饮酒。
总不能把小孩当作畜生,拴根铁链绑在家,日日柳条蘸盐伺候。
这话是断然、断然不能说的,只因徐夫人的澡堂,确实有柳条蘸盐的推拿服务,体验过的男女老少,都言享受。
展开画轴,然后铺平。
徐郎中不死心的指着说,“作为旁观者,你最后来给我评评理,画上的天女跟她这么像,她怎能睁眼讲瞎话,跟我说不熟呢?”
依然是那幅金刚天女的岩彩画。
宛如翻摹似的一模一样,除了鼻尖少了颗痣,不相干的人来看,例如镇长,都会不假思索的认为她们是同一人。
为什么泠泠认不出来?
她难道就从来没怀疑过她跟画上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