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赵兄真不容易。”
褚痴同情地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那么,此事,恕我无能无力。”
“你不帮我。”
“不帮。”
“你敢不帮我。”
“我家的家私…不怕赵兄笑话,应是听过几句蜚语。”
“我不在乎。”
“我在乎,唉,我这男人惧内的很,若帮你,我会被扫地出门,活生生饿死。”
“不帮我,我今天就把你变成断袖!”
“随便你。”
褚痴倒不惧怕这个矮又爱美的赵富商。
他眼里这货,再生气顶多是只日不到天的小泰迪,何况大家平起平站,褚痴比他高!
褚痴本身身高超过了一米八,穿祭祀用的白衣袍,遮不住小腿,头还顶着楚制冠。
有樵夫在起雾的山中远眺,误把他当作神仙亲临了都正常。
所以这回合,威武不能屈富贵。
赵富商发现没有身高优势,也不敢动褚痴,顿时气哭了。
他弱弱的喊叫着:“罢,罢,此事你绝不可告诉娘们。”
“哪个娘们?”
“所有女人,特别是余泠泠!”
徐家满院子堆着晾晒干的药材,药香气逼人。
闭上眼,以为走进了哪家中药奶茶店,致使泠泠一连喷出数发冷嚏。
泠泠对镜子理了理仪容,准备出门,徐郎中不经意问了她一句,小徐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你带回来的男人有毛病,大毛病。”
“哈?我怎不知道,他生了什么病?严,严重吗?”
“不是身体毛病。”
“哦,小徐老师直言。”
“他是骗婚男,你超过十章没看见他人影,因为他百分百跑路去骗下家了!”
……
老徐“咳咳咳”折断了泠泠的脑补。
“他到底说了什么污言秽语?叫你这么难为情,脸蛋都急红了。”
“我师兄不是骗婚男。”
泠泠回味过话里的味道,反质问他:“你该不会认为我教唆小徐离家出走的?我心寒!”
徐郎中说:“怎么会,怎么会…我想他压根没想留下话,算了。”
泠泠欲哭无泪地嚎道:“有必要吗?老徐,我归根结底,也只是个人畜无害,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她确然隐瞒了他一件小事。
时间轰轰扯回傍晚,仍是二人站的位置上,老徐“哐当哐当”飞出一脚,然后小徐“咕噜咕噜”回了卧房。
老徐一走,小徐睡熟,泠泠拿出铜钱塞进了小徐的卧房门缝。
她想,剑器商行生意没起步,花不了这么多资金。
而且花别人的钱,总怪怪的,心里不踏实。
况乎小徐老大不小,尚没婚娶,徐家未来用钱的地方多的去,帮老徐多省一点算一点。
而如果原道奉还长辈,做长辈的肯定顾及老面子,打死了不收回去。
那给长辈的小辈,也算财归原主了。
塞回去不到一分钟,泠泠反悔了。
人性果然是没法烧烤的东西呀!
她懊恼地把手挤进门缝,想趁小徐发现前偷偷勾回来,息事宁人,结果越能碰到,越摸不着。
悔恨交加中,愤懑地跑回了二楼厢房失眠。
老徐听完坦然的接受了,说,就这样吧,又问,你相中了谁给我做弟子?
弟子…弟子……
泠泠挠着脸颊半天说不出来。
话说回来。
好像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
水生!土生!
·
霍家门外,拴着两匹马,劲夫神色坚毅的蹲在门边,霍如羿坐在他背上嗑瓜子,看小孩玩泥巴。
霍家大门仍然是死锁紧闭的。
一整夜冷雨,将土路的泥泞浇成了坚硬的冻土,枯树扎在上面像排排牙签。
看顾着两个小孩搓泥丸,就是前夜进霍家找泠泠理论的男人。
再见到他,泠泠吐出了一口白气。
霍如羿先提着长衣摆先走过来,伸出手:“好久不见,请问我家的钥匙?”
“钥……匙?”
泠泠尴尬地浑身摸了一通,所有口袋让霍如羿看了一遍。
原来钥匙也不在她身上啊。
自作聪明要省事,事大事小会搞砸。
霍如羿疲倦地扶额,“劲夫。”
“收到。”
“又换锁了,这钱记在‘无敌’剑器商行余公子账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