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泠泠听言,明白霍如羿仍没回来,希望她带着钥匙。
不过更重要的问题是……挽代为什么这里?
“额,霍奶奶呢?她还困在里面,别饿着她了。”
“她老人家好的很,街坊大姨隔着墙,给她递了大半日餐饭。”
泠泠说:“那你怎么在这里?”
果然我是被镇长绑架了吧!
她万念成灰。
这群人,叨念金子疯了,真把剑器商行的地下当矿藏了。
挽代突然扑到床前,“泠泠,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怕我嘴不严。”
“那…那求你行行好,为了我,嘴严十天,十天就足够了。”
余泠泠想了一下,黯然道:“这段时间,你暂留在老徐家,哪也别去。”
“泠泠…恩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谁知道我接下来做何事,最近眼皮总跳,我怕有坏事发生。”
”坏事……我可以帮你,我能恢复自由全靠你,这份恩情,挽代我化成灰都记得。”
“好恐怖~那还别记了。”
挽代脸憋得发紫。
她想把泠泠中午在镇长府发生的事情,昭告天下。
但她不能说,因为泠泠叮嘱她要藏好秘密。
作为公孙师傅从外边带回来的弟子,余泠泠刚来月亮镇时,挽代下山见过她一回。
她可能早不记得了,但她记得。
那时候,小姑娘开发了一种双手高速轮转豆沙馒头,同时,有条不紊每个都咬一口的戏法。
人人簇拥在她身边称赞“前无古人”,不过她本人淡定的很,仿佛上天注定。
渐渐,镇民新鲜劲一过,明枪暗箭排挤泠泠,认为她作为剑器商行的少东家太高调,太傲慢,不像正规经营生意的女子。
早察觉到结局的挽代,也绝望的等待她这样明媚的花朵麻木,枯萎。
直到有天落雨,扫除之余,挽代溜到镇长府外偷懒,看到屋檐下避雨的绿帔子蓝罗裙姑娘。
即便来月亮镇平静生活的日子,远远不及遭受恶意攻击的日子多,但鼻尖有痣的结巴泠泠照旧我行我素。
泠泠好像认出了她,捏了一角绿帔擦脸,也捏一角分给挽代。
“是,是你啊。”
挽代不能再装作擦身而过,她说好久不见,问她上山做什么。
泠泠苦闷的说:“寻找甘露。”
古书上讲“甘露”真实存在,其凝如脂,甘如饴,类似露珠,极为罕见稀有。
她想找回来给师父泡水喝。
师父最近总咳嗽。
“好玩吗?”
“好玩。”
“果真?”挽代忍不住说:“那我也给你讲个好玩的,我认为大唐是扁的,像个鸡蛋!”
隔天。
镇民陆陆续续接纳回了泠泠。
因为她自造了“大唐是扁,像个鸡蛋”的推销词,解决了养鸡户一仓库鸡蛋将腐烂发臭的结局。
听完,挽代非常心痛。
就在江清光当黄金矿工一面恶骂,一面干活,吸引众镇民目光时,泠泠悄然骑马,抄着小路,追上了押送黄金的民兵。
她的脚程甚至比民兵的四轮马车还要快。
这可是过去行侠期间,孜孜不倦,为夜闯镇长府磨练出来的技能。
“好慢,怎么才来?你们路上没背我偷分金子吧?”
泠泠知道他们不敢。
只是对官家自古的办事效率,感到了安心的无语。
不怪他们懈怠,要怪整日处理的小事繁多,精力欠乏顾不过来。
说不定在泠泠不知道哪条来路小道上,民兵刚解决了七八位恶气凶凶的绿林劫匪。
只一旦面对颠婆,民兵想起来了曾经的噩梦,齐齐吓得好惨,头摇得快折断。
他们想起来了歪脖子树,守株待兔,友谊羁绊之类的骇人听闻。
“挽代姑娘,快给我们证明清白!”
“我不要直视颠婆!”
“有必要吗?我归根结底,也只是个人畜无害,惹人怜爱的小姑娘。”
泠泠安静地,站在镇长府昏昏欲睡地等待,镇长侍女以为看到了幻觉。
转念一想,她这样的人肯善罢甘休,才算怪呢。
师父经营剑器商行,辛苦攒下的一箱金子。
代入挽代的勃勃野心,她会取出一半,支撑后半生的奢靡吃喝,会取出另一半,找座山头建寨称大王。
功成名就,唾手可得的机会摆在眼前。
精明如余泠泠的泠泠,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除非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颠婆!
看挽代舔干净碗底,泠泠特别想喝水,嗓子干的冒烟。
巴甫洛夫效应犯了。
“昨晚你找我,到底想要一个什么?”泠泠刮了刮嘴巴上的硬皮。
“向你借一个葵水带。”
泠泠思量一阵,想了明白,说:“这种东西不兴外借!”
“不卫生”没说出口。
她想起来刚用过二手洗澡水的自己。
嗐,也没干净到哪里,还把自己洗生病了,不讲了吧。
“没办法了嘛,我不想出丑。”
挽代怪异,她多次暗示泠泠,为什么她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