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静悄悄的。
四面来风。
易梨环顾四周,为了防止粉尘进入,门窗上挂着许多细密的白纱帘。
若在屋主生前看到,必会觉得她受到了细致入微的照顾。如今只觉森凉可怖,如同预告死亡。
“大人,睡不着么?”
郑楹擒着灯进门。
易梨目光恻恻:“他去祭拜表姐了吗?”
郑楹摇头:“庾花庾叶方才来报,汪由还在风雨堂。”
易梨攥紧拳头:“找了谁?”
“他进了五楼东边的一间厢房。”
“谁的房间?”
“房牌刻着沈山二字。”
易梨气息一顿:“在他房内一夜未出?”
“是。”
小夏在罩头的阴影中惊醒,易梨站在他的床头。
他心中一凛,轻唤一声:“大人。”瑟瑟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猫小狗。
易梨坐到他床边,冲他勾了勾手指。月影映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小夏弓腰爬了过去,一只手试探地搭在她膝上,如同小猫探爪,摇尾乞怜。
易梨抚平被他蹭皱的衣裙,问:“沈山教过你什么本事没有?”
“有。大人……要试试么?”小夏的眼眸亮得惊人。
易梨抚摸他的脸。
“是沈山厉害,还是你厉害?”
小夏愕然:“大人是看上了沈大哥么?”
“若是你们一同服侍我,就再好不过了。”
“沈大哥当管事以后,就不接客了。”
“若你能说服你的沈大哥,我便答应收容你。”
“当真?”小夏惊喜万分。
“如假包换。”
“可否让我与沈大哥见一面,同他商量商量?”
“你说,在哪见好?”
“能不能在县衙见面?”
易梨轻笑。
小夏道:“我想不到别的安全地点了。”
“祈凉城就这么小?”
“让我想想……还有积善堂!我自小在那儿长大。”
“三堂一馆”的积善堂,积德行善办好事,专门收养孤儿。
“那就在积善堂东巷,明日酉时,我会派人通知沈山。”
小夏笑得灿烂:“谢谢大人!”
“别高兴太早,好好想想怎么说服你的沈大哥。”
易梨抬脚走了,门被锁上。
郑楹在门外等着。
“大人,要传信给沈山吗?”
“不急。你觉不觉得有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