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离开,路时不许,打起来了。”
易梨挑眉:“打?他可真有力气,叫路时不必手软。”
“是。”
易梨在书房内看了会儿书,练了会儿字,想起西厢房还有个人。搁下笔,往那里去。
地上的药渣冒着热气,药盅碎了一地。
小夏身上套着庾叶的衣裳,宽大的衣裤拢着修长的身体,从领口向脖颈延伸几道红痕,有种雪地红梅的美感。
“看来大夫的药很管用,这么快就活蹦乱跳了。”
易梨坐到一把交椅上,不远不近地注视他:“记得我是谁么?”
小夏似在回想,茫然之后眼神明亮起来,上前一步:“您是救我的人!”
路时上前,挡在易梨面前。
易梨抬眸:“无妨。”片刻后,沉声问:“他抓伤你了?”
路时肤色偏深,右颌上的抓痕却清晰可见。他低头遮掩,“没有。”
易梨问:“不是叫你不要手软的么?这样的白眼狼,还留着过节么?”
路时支吾道:“他身上……有伤。”
易梨瞥向小夏:“他仗着自己有伤,就敢抓花你的脸,你这样心软,他拿刀子捅你呢?也不躲?”
“他是大人救回来的。”
“我救回来的又怎样?对待恩将仇报之人,不必留情。”
易梨看向小夏,眸色微冷。
小夏乖觉道:“您是知县大人对么?对不起!是我做错事,我误以为他是风雨堂的人。”他朝路时深深鞠躬。
看着面前这张俊美无暇的脸,易梨心中冷笑。
风雨堂还真会挑地方打。
偏偏,就避开了脸。
“你为何挨打?”
“我不愿接客。”
“风雨堂不是号称风雅么?怎么头牌也要卖身?”
“见色起意者若有钱有势,视我等为笼中鸟,我又有何反抗之力?风雅?不过是说给体面人听的话!”小夏神情悲愤倔强,一双含情目水波粼粼。
“打得这样重,你怎么还能从堂子里逃出来?是谁帮的你?”
“是沈大哥。”
易梨没想到他这样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