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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啊,你只疼小夏一个,别个不疼了?你可是管事,得一视同仁呐!”
“堂子里我唯一有感情的就是堂主,对别个好,只因堂主要我唱红脸,你唱白脸,恩威并施罢了。”
姚文殊笑道:“也只有你一个忠心的了。我也乏了,上楼吧。”
沈山推着轮椅从地下室离开。
行刑的壮汉如蒙大赦,方才反复抽了几百鞭,手心磨出了血泡也不敢停。
被打的伎子已如死鱼一般了。
大堂内被打翻的桌椅杯盏恢复了原样,一双伎子深夜逃跑造成的乱象仿佛未曾存在。
守卫增派了八名,阴森窒息的氛围弥漫边边角角,无形的有形的栅栏筑起了不见天日的监牢。
姚文殊被沈山从轮椅上抱起,放在床上。湿润反光的玉笔被她如柴的双腿压着。
她勾起那管玉笔,交到他手上。
沈山默不作声,弄了起来。
东方鱼肚白,鸟鸣流珠。
城东的春霖堂在一片薄雾中开启新的一天。
沈山从风雨堂的侧门离开,树叶上的晨露打湿他的肩膀,雾中独行如一抹孤魂。
“堂主,沈管事又去请大夫了。”
姚文殊坐在高楼之上,望着那一抹孤魂,眼神幽渺。
“你说,他的心是向着我的,还是向着他们的?”
丫鬟忙道:“自然是向着堂主的。”
姚文殊悠然一笑:“是吗?”
丫鬟察言观色:“沈管事与堂主荣辱一体,不敢不向着您。”
“不敢?”
丫鬟一愣,惶恐至极:“堂主饶命!是我说错话,不是不敢!沈管事是心甘情愿向着您的!”
“自己掌嘴。”
“是!”
啪——啪——啪,响彻清晨。
尽管是夏天,天刚亮时也还是冷。
知县宅升起炊烟。
易梨起了个早,梳洗过后吃了早饭,没换官服,今日端午,官员休沐一日。
郑楹来报:“大人,小夏醒了。”
易梨微讶:“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