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率先发现了她们,作揖道:“见过李教谕。”
姚文殊浅笑:“李教谕好,这位是?”
“这位是新到任的易知县。”
姚文殊一边叫沈山扶她起来,一边鞠躬:“见过易大人。”
易梨看向她的双腿:“不必多礼。”
“大人来了,可得为我做主了。”
“何事?”
“我堂中的头牌小夏跑了,至今下落不明。大人可否替我寻寻?”
“你叫人来县衙登记报案即可。”
“多谢大人。”
“客气了。”
姚文殊对沈山道:“这两日你抽个空,去趟县衙。”
沈山点头称是。他的目光落在易梨手上的香膏。
易梨则看向沈山腰间的香囊,浓烈的香味从那里飘出。
她微蹙眉头。“李教谕,我们再去别处逛逛。”
“恭送二位大人。”
待到她们走远了,姚文殊拈起笔架上的一管羊脂兔毫笔,抟在手中把玩。
她将笔管抵在沈山的腰腹上,勾住他的衣带,将他拉过来。
“你看什么?觉得易梨好看?”
“只是觉得她有几分像林芝树。”
“姑舅姐妹,自是有些像。”姚文殊道,“就买这支,今晚写字给我看。”
沈山眸光滞涩,点头道:“好。”
人来人往,偶有窃窃私语的,要么是议论姚文殊那双废弃的腿,要么是沈山那一手侍主的功夫。
姚文殊问:“割了那些贫嘴之人的舌头,叫他们说不出话,晒成肉脯喂给他们家人吃,你觉得如何?”
沈山摇头:“天气热,气味太大,不好。”
姚文殊眯眸冷笑:“那就等入秋。”
“堂主何必与那些闲杂人等计较?”
“蝼蚁咬人,也是会疼会痒的。”
知县宅后院,晚风习习。
路时坐在西厢房前的台阶上,房里的小夏睡得沉。
他仰头望着月亮,望的脖颈都酸了。
郑楹拎着一只食盒推开院门,对身后的易梨道:“风雨堂各层都有守卫,除非有人帮忙,趁夜深人静守卫交班时,倒有可能逃出来。”
“谁会帮小夏?”
“外头的人还得再查,若是堂内的人,只可能是堂里上层的人,其他伎子自身尚且难保,不大可能。”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是风雨堂放出来的诱饵?”
郑楹问:“是苦肉计?还是……美人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