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太支着耳朵听见了,发觉这兄弟是个能治住迟曙的,煽风点火,再度开口,为自己辩白道:“我可没大惊小怪,他兄弟,你去问问医生。”
迟曙要说什么,立宵扭头给他一个眼神,“你别说话。”
迟曙闭嘴了。
立宵继续听老太说话,老太看着迟曙,手比划着,“你是不知道呀,那么高的山从上面连人带车掉下来,要不是及时跳车,能捡回来一条命吗,医生说只是摔断几根肋骨是你命大,从楼上摔下来要不是反应快知道抱着后脑勺,又幸好下边是草窝,会不会瘫痪都是两说,你贫血那次,休克送到急救室,我就纳闷了,小伙子年纪轻轻身强力壮的,怎么身体差成这样,还有开大车那次出车祸,你要不是开着空车回程反应快,加上路周围都是树,速度慢,你还有命吗,前几天我看那小视频,谁谁谁高架桥上出车祸连人带车掉河里直接死亡,真是说不过来,”
老太太说着也气愤起来,像是把迟曙当成了亲儿子,亲孙子,就差把手指头点到他脑门上提着耳朵骂了,“我还没见有人这么不珍惜自己的命,要是我孙子整天把自己的命甩在手里当溜溜球玩,你看我打不打死他!”
迟曙发觉立宵的手出了一手汗,抬头看着立宵,“宵哥,我想去厕所。”
立宵冷着脸,把手抽了出来,吐出来两个字,“憋着。”
迟曙:“……”
立宵还是把迟曙送进了厕所,立宵其实没有生气,这种事情,哪里还有心情生气,只剩心疼了。
立宵站在洗漱台门口,老太瞥了一眼厕所,朝立宵招手,立宵往里看了一眼,走过来,坐在老太身边。
老太拍着他的手,“他兄弟,我老太婆看你是个知心的,说句实话,人不会一直运气好,你多劝劝他,别把钱看的那么重,等老了后悔就晚了,这个年纪把身体搞垮了,挣再多钱有什么用,是能带走不成,以后有钱没命花也是白搭,他兄弟你说是不是?”
老太叹了口气,拍了拍立宵的手,“我老太婆也是个外人,本来这话也不该我来说,但这小子太心疼人,大过年一个人住院连个看护都没有。”老太叹了口气,“谁能没有个头疼发热的时候,能帮衬就多帮衬,都不容易。”
以前晚上立宵都是回去睡,今晚却坚持要在这儿陪床,迟曙本来想劝劝,但立宵根本没给他商量的余地,买了一个躺椅,迟曙自知劝不过,又怕他感冒,只得说,“宵哥,你跟我一起睡床吧。”
立宵瞥了他一眼,没说话,披着羽绒服蒙头睡躺椅了,给他一个背影。
迟曙挪过来,趴在床沿上小声说,“宵哥,晚上冷,我暖不热,你抱着我睡吧。”
晚上确实冷,但是屋里开暖气了,立宵不理他,迟曙倾斜着半边身子伸手去摸他的脖子,立宵凉的一个哆嗦,立马直起身,扭头皱着眉看他,“你手怎么这么凉,这屋里也不凉啊?”他说着站起来,羽绒服也来不及穿,坐在床头摸他额头,“又发烧了?”
迟曙握着他的手腕摸到自己的后脖子上,头钻进他的怀里,抬头看着他,“宵哥,你跟我睡吧,我真的冷,我知道错了。”
立宵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一股难受的气憋在胸腔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有些无所适从,他几乎不敢回想老太说的话,后来没说的他也没敢再问,更不敢设想要是迟曙真出了什么好歹会怎么样,只想一想,就倒吸一口凉气,他想骂他两句,骂他掉钱眼里,赚钱赚得不要命,可要不是实在缺钱谁会跟自己的命过不去呢,想到最后,什么气都没了,只剩心疼了。
立宵掀开被子钻进去,床太小,两个人侧着身子睡,迟曙怕传染给立宵,“你侧过身,我想抱着你睡。”
立宵扭过身,迟曙搂着他的肚子贴上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脊背上,迟曙身上热烘烘的,比他身上还暖和,哪里有一点儿怕冷的迹象?
立宵想笑,迟曙睡了一会儿睡不着,悄摸摸把手从立宵的毛衣底下探进去摸他的腰,摸了一会儿不得劲儿,顺着他的脊背往下。迟曙太久没这么亲密,蒸得整个人都发热,没摸一会儿,立宵就按住了他的手,“你猜我为什么不跟你睡?”
“我不干别的,就摸摸。”迟曙低声说。
“你这身体还想干别的?”立宵翻过身,迟曙看着他,嗓子里涌上来一股热流,他的手又不安分了,“宵儿,你把毛衣脱了吧。”
“等明天护士进来看着我脱的精光很光彩吗?”
迟曙往下边钻了钻,掀开毛衣把头埋进他的肚子里,亲他的肚脐,“一会儿再穿上。”
立宵怕痒,按住他的脑袋,迟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立宵缩了一下肚子,差点弹起来,拎着他的后脖子要把他揪出来,低声呵斥,“他妈的迟曙,你发什么疯,旁边还有人呢。”
“你把毛衣脱了。”迟曙去拽他的毛衣,“一会儿我给你穿上。”迟曙抬眼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带着笑。
立宵瞪着他,手放到了自己毛衣下摆上,“你也就仗着你是病号。”
立宵把毛衣脱了,转身扔到躺椅上,迟曙搂着他的背把人搂进怀里,两个人贴近了,迟曙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好幸福。”
没一会他又捏着腰窝低头去亲立宵光滑的脊背,立宵抬手咬住了手腕。
迟曙摸着立宵小腹上的肌肉,凑到他耳边,“宵哥,你身材好好。”他又要去咬立宵的耳朵,被立宵反手捂住了嘴,“你上手就上手,别上嘴了,你要是在这么四处点火,我就不顾及你是个病号,把你就地正法。”
迟曙闷声笑起来,立宵扭过来也去摸迟曙的小腹,轻啧了一声,“你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怎么身材比我还好。”
迟曙笑道:“我的病是累出来的,又不是躺出来的,你是抽空锻炼,我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动用体力,根本用不着特意锻炼。”
“可惜,身体还是这么差。”
“那是意外。”迟曙又要凑过来。
立宵躲开他的吻,捂住他的嘴,“妈的,你别亲了,亲上瘾了?”
迟曙只笑,伸舌头舔他的手心,立宵把手收回来,给弄得没脾气,捏住迟曙的嘴唇,低声威胁他:“我跟你说,你要是再闹,等闹出动静,我们俩个都被护士赶出去。”
“不闹了,睡觉。”迟曙安分收回手。立宵要拿毛衣,迟曙把毛衣塞到了身子后边,“别穿了,穿着不舒服。”
立宵气笑了,“明天护士来了我裸奔?”
立宵抢不回来,跟迟曙大眼瞪小眼。
迟曙保证道:“我保证明天毛衣在你身上。”
立宵懒得再跟他纠缠,躺下了,“你这个无赖。”
迟曙搂住他的腰,闭上眼睛,“我这次真安分了。”
“记得给我穿毛衣。”
迟曙抵在他脖子上含混道:“不让别人看你的酮体。”迟曙抵在他脖子上含混道:“不让别人看你的酮体。”
他说完这句话就不自觉笑了,立宵也跟着笑,被单又轻轻抖起来,连着蒸腾的热气和窗外连绵的月色,一起抖动着,抖开,延伸到遥远的天边。
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