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川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他俩,眼睛都快瞪圆了。怎么回事?许朗和沈知言什么时候这么熟了?难道昨天沈知言没回来,是和许朗在一起?那他俩在一起干了什么?是像他想的那样,只是喝喝酒聊聊天,还是……
他赶紧甩了甩头,试图停止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两个男的能干什么?无非就是喝点酒,吐槽吐槽工作,顶多再聊点私人话题,又不能怎么样。他和姜浩以前还经常一起喝酒宿醉呢,这不是很正常嘛。
可刚说服自己,另一个念头又冒了出来——不对啊,他和陆星辞不也是两个男的吗?他俩不也……既然他和陆星辞能走到那一步,那沈知言和许朗会不会也……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像生了根,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再看沈知言和许朗,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许朗递汤时手指有意无意碰到沈知言的手,眼神里的仰慕都快溢出来了,那眼神他太熟悉了,以前他看陆星辞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个模样;而沈知言,虽然话不多,但也没拒绝许朗的亲近,甚至在许朗提到“自己做汤”时,嘴角还勾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看见沈知言笑。
林屿川越想越乱,脑子里像有无数个小虫子在爬。他虽然和陆星辞在一起了,但他心里清楚,自己只是喜欢陆星辞这个人,对其他男人没半点兴趣,而且也没断了对女人的好感。可沈知言不一样,如果沈知言真的和许朗在一起,那是不是说明沈知言本身就是喜欢男人的?那沈知言以前对他那么好,会不会……会不会也对他有过好感?
这些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不顺畅。就在他盯着沈知言的侧脸天马行空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陆星辞”三个字,瞬间把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站起身,对沈知言和许朗说了句“我接个电话”,就快步走到隔帘外的走廊里,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切:“喂,星辞,你好些了吗?早上给你放的药吃了吗?还有我给你买的粥,你喝了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陆星辞带着点沙哑的声音,却依旧温柔:“好多了,烧退了,药和粥都吃了,就是还有点咳嗽,你别担心。早上怕打搅你拍戏,就没敢给你打电话,现在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敢打电话询问你的情况。”
林屿川听见他的声音,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了大半,连语气都软了下来:“快了,导演正在看回放,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八点前就能收工。你在房间好好待着,多喝点温水,别又着凉了,我收工了就马上回去。”
“好,我等你回来。”陆星辞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点撒娇的语气。
林屿川打完电话回来,看那两个人还在有说有笑的,他心里除了疑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预感他和沈知言可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导演把他们叫来说把分别的那场改成林凡没来得及送江澈,然后在雨里追车的戏,增加视觉的冲击,让林凡和江澈这场分别的戏更加有感染力。
沈之言站在黑色轿车旁,指尖的伞骨被攥得发烫。他望着巷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林屿川正飞快的过来,裤脚溅满泥水。
“怎么不撑伞?”沈之言把伞往他头顶倾了倾,雨水顺着伞沿滴在他手背,凉得他指尖微颤。
林屿川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有些生气的说,“为什么不说今天要回去,都不和我告别嘛。”
沈之言看着他满脸的水珠,扒拉了一下他贴在额头的湿发,喉结动了动,“别总这么冒失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的声音打断:“小澈,该走了,一会雨下得更大了,也让小凡赶紧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