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喝醉,没有神志不清,更不是惯性作祟......他没办法为自己趁人之危的举动找到合理的解释。
原枫闭了闭眼。
良久,直到最后一口烟都被山风抽走,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冷意。
推开门,室内是截然不同的温暖。
原枫换了身衣服,确保身上没有烟味后,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
床头留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亮度调得很低,恰到好处地烘托着昏昏欲睡的氛围。文默整个人都陷在被窝里,头发凌乱地贴在酡红的脸上,呼吸声很浅。
原枫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他卷翘的眼睫。
“唔......”文默忽然发出了一声鼻音。
随即,他抱着被子就直直地坐了起来,眼睛还困倦地闭着。
原枫迅速地撤回了手。
“嗯......”文默闭着眼,还在继续哼哼。
原枫轻声问道:“怎么了?”
床上的少年没说话,只是垂着脑袋,一个劲儿把脸往被子里埋。
过了好一会儿,文默才撇着嘴说:“要niaoniao......”
他刚睡醒一觉,暗哑的嗓子里拖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听着仿佛很委屈似的。
原枫刮了刮他的鼻尖,说:“去呗。”
文默又是好半晌没动弹。他依旧没睁眼,脸在被子里蹭了蹭,一不留神就又要睡着了。
原枫叹了口气。他站起来,走到文默旁边,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我带你去。”他说。
本来就傻,喝了点酒更傻了......万一在卫生间摔了怎么办?
原枫不着痕迹地掂了掂怀中少年的重量,心道,喂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轻,像根小羽毛似的。看来营养还不够。
文默今天实在是摄入了太多的水分。
不管是吃意面时不知不觉灌下去的两大杯白开水,还是那杯导致他醉酒头晕的罪魁祸首桂花米酿,总之,这股niaoyi已经严重到把他生生地从睡梦里都biexing了。
文默站在马桶前,shoudou得都jiebukaikudai。
发夹似乎是洗澡的时候放在了浴室里,他现在只要一低头,几缕发丝便会从耳后和头顶滑落,飘来晃去地遮着本就模糊的视线。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恼和焦躁在心里盘旋。
守在门边的原枫叹了口气,无奈地走进了卫生间。
他微微弯下腰,捉住文默的两只手腕,淡淡道:“别动。”
于是刚要小发雷霆的少年吸了吸鼻子,虽然委屈巴巴的,倒也真的没再动了。
他穿的是校裤,这裤子的两根系绳很细,而且没有弹性,是稍不注意就会被打成死结的那种,非常紧。
原枫凑得近了些,尽可能快地解着死结。
他专注着手上的事,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鼻息已经尽数喷洒到了文默此时格外mingandexiaofu上。是以,好不容易解开死结后,原枫一站直身,就愣在了原地。
原枫盯着文默,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死紧,掌心刻出了半月形的血痕。
他站到了少年身后。
“需要我帮你吗?”语气温柔,却藏着一抹无法忽视的隐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