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默的唇上残留着桂花米酿的汁液,像一层剔透的釉,还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酒香。甫一靠近,那股香气就变得格外浓郁,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
室内熏着暖风,酒气被蒸得湿漉漉的,氤氲了彼此纠缠的呼吸。
原枫单手握住文默的半张脸,指腹情不自禁地摩挲着他眼睑下方薄红的肌肤。
温热的、柔软的、湿润的......只是单纯的双唇相贴,便仿佛被酒精侵袭了大脑,思绪也随之沉醉。
文默乖巧地靠在原枫怀里,慢吞吞地眨了下眼,姿态十分放松。(这句话咋了)
滚烫的脸颊(脸咋了)被人冰凉的掌心完全捧住,(手咋了)很好地舒缓了那股酒精上头的燥热。
伏特加、金酒、龙舌兰......他尝到了酒味。(喝饮料也不行?
文默心里突然生出些不满。他很不高兴地拧着眉,推了推原枫,力道轻得不似抗拒。
原枫缓缓退开。
“......怎么了?”他嗓音低哑。
文默盯着他看了半晌,忽地伸出了舌尖,含糊不清道:“辣。”
辣?
原枫皱眉,有些不解。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是因为意面里的辣酱?不至于啊,都吃完多久了,而且明明刚才也洗漱过了......
操,不会是过敏了吧?
思及此,原枫瞬间清醒。他掐住文默的下颌,神色凝重地命令道:“嘴再张大一点。”
文默舌尖还颤颤巍巍地挂在外面,一听原枫严肃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十分委屈。
已经张得很大了呀......
酒精的催化使得喝醉的小男生情绪被无限放大,这一点点委屈都快要叫他掉眼泪了。于是文默赌气似的把嘴一闭,偏着脑袋嘟哝:“......不要。”
他绯红的脸蛋还被原枫捧在手心里,转头的动作便异常艰难,侧着脸的模样像只气鼓鼓的小金鱼——还是水缸角落里悄悄吐泡泡的那只。
原枫敏锐地察觉到了文默的情绪。
他稍微卸了点力,语气放得又轻又缓:“乖一点,让我看看舌头好不好?我怕你过敏。”饶是知道小醉鬼或许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原枫还是耐心解释了一遍。
文默偷瞄了他一眼,犹豫片刻,果真乖乖地转回了头,再次张开嘴。
“好乖。”
原枫轻笑,垂下眼,muzhiqingqing地gouzhu了文默dezuijiao。
还好,没有过敏。(过敏也不能写,沈河你咋了
既然不是过敏,那么难道是......借口?
文默突然拽了两下他的袖口。
原枫顺从地看向他:“怎么——”
话音未落,他瞳孔骤然紧缩。
——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落到了唇上。
文默抹了抹嘴,认真地看着原枫,铿锵有力地重复道:“辣。”
他表情无辜,根本没有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
*
凌晨的农家乐依旧很热闹,除却还在山上彻夜摄录流星雨的人,明亮的大堂里也聚集着许多夜猫子,嘻嘻哈哈地在聊天,笑闹声伴着热腾腾的食物香气一同飘上了几层楼高的露台外。
僻静的角落里,一个高挑的人影全然隐没在黑暗之中,只有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原枫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烟雾缭绕,他的神色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