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个月,谭指挥使接到八百里加急的邸报,竟然是“哀诏”,看完后谭指挥使神色凝重。
官兵们正在操练,谭指挥使突然从屋内出来,喊了一嗓子:“都先停一停。”
荀无恙赶紧走过去,见谭指挥使脸色不好便问:“指挥使,是什么事?”
谭指挥使看了看众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陛下驾崩了。”
众人突然都默不作声。
荀无恙接着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除了国丧禁令,太子登基时,咱们还要进京述职,觐见新皇帝。”
荀无恙“进京需要带什么人?”
“进京的时候你肯定要跟着去,你再带一两个亲近的人,至于述职用的公文那些东西,我到时候找人准备好就行。”
“是。”荀无恙忙应下。
谭指挥使转身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对着荀无恙说:“你们几个别忘了带上官服,到了京城后要穿官服才能去兵部。咱们去了之后是要先去兵部述职的。”
“是。”荀无恙抱拳领命。
晚上回家,刚进门,陈桐妙便问“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荀无恙端起一杯温茶喝了一口说:“当今陛下驾崩了,我们明天要赶往京城。”
陈桐妙压低了声音,瞪着眼睛惊讶地问:“皇上驾崩了?”
荀无恙一边喝茶一边点头。
喝完后,陈桐妙一边给他倒热茶一边问:“明天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大早,可能寅时就得动身。”
陈桐妙问:“这一来一回就得一个半个月吧?”
荀无恙心里一盘算:“差不多吧,快马加鞭应该能快点。”
陈桐妙又问:“去多少人啊?”
荀无恙仔细数着:“呃……除了我,还有谭指挥使、赵秀、靳宝,还带着几名随从,还有一名管帐目的小吏。”
陈桐妙有些不舍:“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
荀无恙一笑:“来回一趟,加上述职,还要觐见新皇帝,一个半月还不知道够不够呢。”
陈桐妙提醒他:“这事得跟娘说一下,别让她担心。”
“对,我这就去说一下。”
荀无恙拔腿就往刘氏的房间走去,陈桐妙跟着一起进去。
进了屋,荀无恙把皇帝驾崩,明天要进京的事一说,刘氏叹了口气:“去吧,进了京城也能长长见识。”
荀无恙信心十足地说:“我们办完事很快就回来。”
“路上要小心,进了京城跟着指挥使办事,听指挥使安排。京城里到处都是当官的,可别得罪了人。”
刘氏看似唠叨,实际上全是肺腑之言,生怕儿子得罪权贵。
荀无恙笑着说:“知道了,我什么都听指挥使的。”
第二天一大早,寅时,天还黑着,外面还很清冷,荀无恙就要走,陈桐妙赶紧嘱咐他:“去京城的路远,一定要小心,还有,京城可不比咱们这儿,说话做事一定要谨慎,你尽管去,家里有我呢。”
荀无恙捧着她的脸说:“我已经交代王百户,家里有事你尽管去找他。”
陈桐妙点头:“赶紧去吧。”
荀无恙离了家到了千户所,又将赵秀和靳宝两名百户也带上,还有王书吏。
谭指挥使则带着两名随从。
所有人到齐后都跟着谭指挥使往京城去了。
经过几日奔波,终于来到大运河附近的安德水驿。
此时已经傍晚了,众人进入水驿休息。
刚进水驿,谭指挥使就问驿丞:“你们这里有没有好一点的房间?”
驿丞看了看眼前这一群壮汉,有几个身穿官服,还个个昂首挺胸,颇有些气势,尤其是眼前开口说话这个五十几岁的男子,声音洪亮,很有些气派。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要去干什么,但也不能怠慢,驿丞忙说:“有有有,楼上就有。”
说着就领着谭指挥使等人上了楼。
开了几间房,谭指挥使看后比较满意,转而又对驿丞说:“有什么饭菜给我们准备准备。”
“好嘞。”
驿丞痛快地答应了。
驿丞转身下楼之际,谭指挥使嘱咐荀无恙:“你下去看看有什么吃的,不用太贵的,再跟他们要些茶。”
荀无恙点头说:“是。”转身下了楼。
荀无恙叫住驿丞:“驿丞。”
驿丞停下脚陪笑说:“您请吩咐。”
“你们这儿有什么饭菜?”
驿丞说:“都是当下的蔬菜,想吃肉呢,我们这里也有。”
赵秀在楼上喊了一声:“哎,先来米饭,再炒两个菜,一荤一素。”
驿丞说:“放心,做好以后就给各位送上去。”
正在此时又来了一群人,前面几个同样身穿官服的人,后面也跟着几名随从。
一进门,一个官派十足的领头人开始嚷嚷:“谁是驿丞?还有没有房间了?”
说完,领头那位就拿眼睛打量荀无恙。
驿丞赶忙走上前说:“有有有,我这就带您去。”
开口说话的随即又瞥了一眼荀无恙,荀无恙也是冷静地看着这群人。
就在这时,赵秀在楼上喊了一嗓子:“先给我们上茶吧,都渴着呢。”
驿丞一声应下:“好嘞,刘二,赶紧上楼送茶,再到后厨说一声,今晚人多,多做些饭菜。”
刚进来的这群人在楼下往赵秀身上瞅,赵秀站在楼上往下看了他们一眼,双方目光相互触及,双方大概猜出了各自出现在此地的原因。
赵秀转身回屋里了。
荀无恙近距离观察对方,双方大概明白今日互相撞见是为了什么。
那群人转身走了,就在他们转身走时,谭指挥使露出脑袋看了一眼。
点好了菜,等驿卒刘二送来茶水走后,所有人聚在谭指挥使屋里关上门,悄声议论着。
荀无恙问:“刚才来的这群人是不是跟咱们一样,要去京城的?”
谭指挥使:“是啊,这时候进京城不可能因为别的。”
赵秀问:“就刚才楼下那群人?”
荀无恙说:“对,刚才在楼下见到的这群人,大概是跟咱们一样的,驿丞已经带他们进了其他房间。”
谭指挥使只管喝着茶。
赵秀又问:“不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