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他们的言谈中,佩特拉敏锐地察觉到,兵长自回来后,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严苛。
他从未出现在医疗室。
佩特拉试图告诉自己,这很正常。利威尔兵长是调查兵团的支柱,是人类的希望,他有无数重要的事务要处理,怎么可能有时间来探望一个受伤的下属。
更何况,她那冒失的举动和那封信,或许已经让他感到不悦。
那封信,此刻在哪里?是被他随手丢弃在了某个角落,还是……已经被他阅后即焚?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最初的期待渐渐被现实的失落所取代。
佩特拉开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封信,不再去揣测兵长的想法。她积极配合治疗,努力进行康复训练,只盼能早日回到队伍,回到能看见他背影的位置。
也许只有这样,一切才能回到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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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佩特拉终于被允许离开医疗室,返回兵营。骨折的手臂还吊着绷带,但至少可以自由行动了。她深吸一口久违的自由空气,走向利威尔班专用的训练场。
还没走近,就听见了奥卢欧的哀嚎和根塔沉重的喘息声。
场中,利威尔兵长抱臂而立,冷眼看着正在拼命进行体能训练的队员们,偶尔吐出几句简洁却一针见血的批评。
佩特拉站在场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那个黑色的身影上。他站在那里,强大,孤独。
利威尔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灰色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了她。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扫过她吊着的手臂,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便重新转向训练中的队员。
“太慢了!奥卢欧,你的动作像只没吃饱的猴子!根塔,重心再放低!”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多余的一瞥。佩特拉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但同时又奇异地安定下来。这就是利威尔兵长,一如既往。
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先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却听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直接对着她:
“佩特拉·拉尔。”
她立刻转身,挺直脊背:“是,兵长!”
利威尔没有看她,目光依然落在训练场上,语气平淡无波:“从明天开始,恢复文书工作。在你完全康复前,负责整理历次壁外调查的伤亡报告和装备损耗记录。”
“是!”佩特拉大声回应。
“还有,”他顿了顿,终于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晚饭后,来我办公室一趟。关于那些报告,有些具体要求。”
周围训练的声响仿佛瞬间远去。佩特拉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努力维持着表情的平静:“明白,兵长。”
他不再多言,重新投入到监督训练中。
佩特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