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觉得,今朝长得像你?”
“哪里像了?她明明像你。”
“眼睛像你。”顾屹说,“鼻子也像你。嘴巴像我。”
“嘴巴像你不好,太薄了。”
“那怎么办?”
“算了,已经生了,又不能塞回去。”
顾屹被她逗笑了,伸手摸了摸今朝的小脑袋。
“望舒。”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女儿。”他说,“特别好看。”
季望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会说话。明明平时嘴笨得要命,可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能让她鼻子发酸。
“顾屹,”她说,“你以后少说话。”
“为什么?”
“因为你一说话,我就想哭。”
他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还没掉下来的眼泪。
“好,”他说,“我不说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季望舒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今朝,顾屹坐在床边,手搭在她肩上。
这一刻,真好。
顾今朝满月那天,季望舒开始收拾行李。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约纳斯太太告诉季望舒,那边什么都有。但季望舒还是翻了半天,最后只装了几件旗袍和一件顾屹的旧衬衫。
“带这个干嘛?”顾屹拿起那件旧衬衫,有些不解。
“想你了就闻闻。”
顾屹被她这句话弄得耳根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季望舒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逗你的。我带去改一改,做成一件小裙子,给今朝穿。”
“那你多带几件。”顾屹说着,又翻了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
“够了够了,再带就超重了。”
“超重就超重,我出钱。”
“顾屹——”
“到了那边别省着,该花就花。”
“知道了。”
“每天都要吃饭,不许饿着。”
“知道了。”
“写信回来,别让我担心。”
“知道了。”
“还有——”
“顾屹。”季望舒放下手里的衣服,走到他面前,捧起他的脸,“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
这个字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季望舒心上。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会回来的。”她说,“我答应你。”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