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枝灯靠着礁石坐了下来,反正也无事可做,索性闭上眼修整。
“海边很美吗?”云霁自然的跟他搭话。
“一般。”
“我就是在那里出生的。”
“怎么?你是想让我夸你生的好么。”
“我没想让你夸我生的好,而且我生的不好。”
九枝灯因为应无赦的事憋着一股气,现在才开始认真端详着这张近乎完美的脸,绝对是应无赦会喜欢的,而此时这张脸上还带着些似有若无的娇纵,和最开始时大不一样了。
只见云霁从他垮着的那个小包里掏什么东西,灵药灵石,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器都有,九枝灯觉得得亏应无赦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否则这个破包说不定值得九天宗特地派人过来抢。
云霁很快就从中掏出了一包油纸裹的点心,递到九枝灯面前。
“师傅你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九枝灯忽然眯起眼睛看他,觉得他未免是脑子被海水泡傻了,其实本来也不太聪明,“辟谷百年,上次吃东西时你还没出生。”
“哦,我也不会饿的,是师尊给我带的。”
九枝灯眯眼一看,差点被那点心里逸散出的灵力呛死。
一眼就知道做出这一盘点醒来要废上不少功夫,看来应无赦的灵力全用在哄他玩上了吧?
一想想应无赦每日沉迷于此君王不早朝,他就觉得荒谬。
云霁觉得九枝灯不吃那真的太可惜了,他只能一个人吃了,这可是师尊亲手做的。而吃着东西时像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嘴里嚼东西的动作一停,猛地扭头却险些没咽下去,“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九枝灯挑了下眉,生怕他一个不小心被噎死。
“为什么我的鞭子总是会失控。”
“如果连伴生法器都能失控的话,你不妨去跟岸上那只螃蟹学学正经招式,至少它夹人快准狠。”
云霁备受打击,一下子泄了气,声音也闷闷的,还带着些小心翼翼。“为什么当时师尊把我送到星坠台修炼你却不肯教我。”
九枝灯嗤笑一声,眼底浮起讥诮,“我有教你的必要吗?身为龙族本就不用像其它弟子一样修炼,在我这炼个几十年不如你对你师尊撒个娇,或者掉几滴小珍珠。”
“说不定百年修为说传就传。”
“否则或许你也可以在星坠台扫落叶扫到飞升。”
“我又不是不能自己炼,况且我是龙,眼泪又不会变成珍珠。”
“当时应无赦只是找个理由把你打发走而已,况且他不会不知道你在别处会遭到欺凌。他就是故意的。”
“你就,还当他是多好的师尊。”九枝灯话音讽刺。
“我师尊就是好。”
“呵呵。”
云霁觉得九枝灯应该是遇上什么坎了,每每说话都阴阳怪气的。
“其实当年那些星缀台的同门那么讨厌我是因为梨云对吗?因为他从中挑拨了。”
“是。”
云霁得到这个答案反而轻松了些。
“师傅,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九枝灯缓缓睁开眼,看见云霁正直直望着他。
“我一直想知道您和闲子云是否认识?”
“认识。”
云霁像是早就料到了,也没有丝毫质问什么的意思,而是在他旁边挨着他坐下了。
“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可以同我讲讲吗?”
“不可以。”九枝灯眉锋微挑,拒绝的干脆,云霁也目视着前方面无波澜。
“好吧,那我只能等师尊回来了同他说你——”云霁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我们之间,很早便认识,很早很早。断魂岭其实,是重逢的地方。”
“可以了。”云霁听到这里便有了底,于是没有再逼他继续说下去,“后面的事或许我可以亲自去见见。”
九枝灯话音一顿,脸上表情瞬间凝固,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却又有些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
云霁起身轻轻拂去了身上的尘土,“时机已经到了。”双手叠在胸前作势要结印。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透露着说不出的冷漠,只轻轻撇了他一眼。冷风自周身盈起,衣摆簌簌翻飞。
九枝灯看着他的手势立即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移位。
他要和应无赦互换位置。在应无赦启用定位符的节点替他回到过去。
那到时候云霁和应无赦立即位置交换,出现在这里的就会是应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