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无赦用灵力养了他一夜,云霁第二日精神的确是很好。
出门的时候还遇见了在门口扎马步的贺岁贺柳,不一会儿就看见九枝灯手里拿着戒尺黑着脸走过来。
“这是在做什么?”云霁好奇问道。
贺岁贺柳好像很怕九枝灯,一直不敢出声,甚至向云霁投出求救的目光。
“只是晨练而已。”应无赦回答了他。“走吧,等到了那里你就呆在原地不要动,我很快便会回来的。”应无赦揽着他的背带他往出走。
九枝灯在那一瞬间面色忽变,眼底忽然带着某种近乎荒谬的不可置信,像被人当即砸了一闷棍。
“等一下。”九枝灯厉声喝住应无赦,他先是目光扫过云霁,随后目光死死钉在应无赦脸上:“我有事跟你说。”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应无赦的神色才全然没了刚才那些温柔和煦,又成了睥睨且高高在上的样子。
“你是用了定位符在时空乱流里找到的云霁?”
应无赦不说话就是默认了,九枝灯因此神色更加沉冷。“你知道短时间内快速穿梭多个时空是极其损伤魂魄的!现在正是最关键的节点,前几次算你运气好现在还要再用一次?你但凡多想一想呢?!”
“你天劫不想过了?暮云宗也不要了?!”
“到了你现在这个程度,过不了天劫是会死的。”
应无赦几乎就是人间存在的神,凌驾于万物之上,没有什么是他做不到得不到的,死这个词听起来就离他十分遥远。
可实际并非如此。
应无赦沾染杀戮太多,本就被天道不容,天劫对他来说就是生死大劫,所以为什么玄竹无论如何也要将云霁送到他这里。
“你难道觉得我会因为用个符咒就身受重伤而过不了天劫吗?”应无赦的语气好像在嘲讽九枝灯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还记得你上次因为他法力失控了整整七日的事吗?都已经在这个节骨眼上了,你当天劫是儿戏?!”
“如果你死了整个暮云宗会跟着你一起死,现在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九枝灯的眼睛忽然变得异常明亮,湿润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在燃烧。
暮云宗啊,除了主峰就亲徒就一个以外,其下各侧峰可是群英荟萃人才辈出,弟子各个惊才绝艳,终有一天会成为第一大宗门,到时候推翻九天宗,称霸仙盟,将整个仙族命脉把在手里,那不就是他们最初的目的吗。
而且现在看来几乎触手可及。
曾经的剑道第一就算被撵下高台依旧野心勃勃。
反之应无赦无论想要什么都不必他费心争取,当初想要谕世录就杀上万象阁,想要收拢势力,一句招收弟子多少天才争着爬上山,想要财富,就连金阙城也来上赶着给他送钱。
就连对于云霁也是怀疑的时候丢到一边,喜欢的时候寸步不离。
所以他从来都是由着性子行事,想要的一切不许需要付出任何代价便能得到,所谓的目标、计划不过是一时兴起的消遣,旁人汲汲营营追逐的一切在他这里轻贱的如同流沙,连伸手去的握的必要都没有。
九枝灯深知这一点,至少在应无赦对称霸仙界还有兴趣的时候做成。
眼睁睁看着应无赦转身离开,他气愤到猛地踢了下墙角。
“他的事你大可放手让他自己去处理!你真当他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每天只会在你面前哭的小白兔?”
“他杀过的人都快赶上你了。”
应无赦听闻此话步子一顿,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他难道是故意的吗?”
他都已经那么乖,那么听话了,就算是故意的又怎么了。
“况且他若是想杀几个人又怎么了?这世上的所有事没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只有无法承担代价的,但既然我是他的师尊,那他无论做什么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九枝灯看着应无赦转身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最终垂死挣扎地补了句。
“从现在起到天劫过去之前切忌情绪波动,不要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
谁知那道背影过了拐角便急不可耐的快步离开,看看他这个片刻都离不开某人的样子······
应无赦刚走回到云霁旁边就握住了他的手腕,当时云霁正在出神,明显被吓了一跳,看向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惊异,但仅仅是一瞬间,很快他就冲应无赦笑了笑。
此时九枝灯走回来看见那只握在云霁手腕上的手时,面色变了好几番,最后讽刺一笑。
果真是每时每刻都要贴着。
“求你了好阿云,我们和你一起去。”贺岁在鬼哭狼嚎,发誓一定要跟着去那个石洞,如果应无赦再晚一点回来的话说不定就要抱着云霁求他了。
“其实你们不必为了帮我冒险的。”
“你们要去哪?怎么能背着我偷偷出去呢。”听闻话声,贺岁鬼哭狼嚎的声音停止了,准过头去看到了寒梦。
贺岁贺柳是爱交朋友的,而且寒梦的性格也很讨喜,但云霁就是更重要,如果寒梦不能和云霁做朋友的话,那他们也不会和他一起玩的。
而寒梦一上来就先找了云霁,“云霁哥哥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怎么还能把我丢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