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没见过alpha的易感期,因此也不知道他们的易感期竟会这么烦人。
一开始,裴悸还能维持理智,允许他有自己的私人活动时间,到后面,他不仅连私人时间没有,甚至连活动时间都没了。
基本上一天二十四小时被抱着困在床上,连饭也没有,察觉到他饿了,alpha就往他嘴里灌营养液。
除了没做到最后一步,他和裴悸在那张床上基本什么都做尽了。
方夏感觉自己像是被摊在案板上反复煎炒的鱼,被厨师用越发娴熟的手法翻过去捏,翻过来捏,原本干巴巴的咸鱼被捏得汁水丰盈,鲜美入味,只差丢进油锅爆炒。
但裴悸忍住了。
就这么喝了三四天的营养液,方夏迷迷糊糊醒来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被子里时还有些懵。
外面天色雾蒙蒙的,柔和的光混着积雪的颜色从玻璃窗外透进来。他扭头往墙边看去,时间是早上的八点。
门口传来脚步声,裴悸推开门,看见方夏裹着被子只露着双眼睛朝他看来时眼神柔和了瞬。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贴了下他的额头。
可能是知道易感期要结束了,裴悸昨晚把人折腾得有些狠,冰冷的机械手指到最后甚至挤了两根进去,后半夜omega迷迷糊糊发了烧。
他喂了药,现在摸着还有些烫,不过问题不大。
“有没有哪里难受?”
裴悸换了身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挺阔的面料将他的身形衬托得修长挺拔。但方夏知道,男人看着不怎么健壮的身躯下藏着怎样的肌肉纹理,结实、滚烫,上面甚至还残留着他抓挠过的痕迹。
方夏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烫。
两人在床上腻歪的时间有些久,在alpha的刻意纵容下,方夏早就没了一开始的生涩感,甚至还带着本人都察觉不到的依恋,在男人的手伸过来的瞬间他就靠了上去。
黑发柔顺地垂着,看起来很乖。
“没有不舒服。”
裴悸抱着人出了卧室。
这几日气温回升,外面天刚亮,就出了点太阳。
裴悸挤了牙膏,把牙刷放在方夏手里,说:“我下午就得走了。”
这几日两人都是这么洗漱的,方夏拿着牙刷靠在裴悸怀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表情有些茫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个“好”。
alpha弯腰用脸碰了碰方夏的后颈,“再等我两天,结束了我就回来接你。”
方夏看着他穿戴整齐的样子,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裴悸的易感期已经结束了。
易感期结束了肯定是要走的,他掩盖住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恢复以往理智的模样。
“嗯,我清楚的。”
裴悸伸手掰过他的脸,细细看他脸色,“你心底真的清楚?”
方夏嘴里还含着牙膏沫,有些滑稽地嘟了下嘴,含糊不清地开口,“需要我帮忙吗?”
alpha笑了一声,“你能帮我什么?”
方夏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怎么不能,方家和裴家的生意往来……”
裴悸还在捏着他的脸,闻言在他脸颊凸起的那块软肉上亲了一口。
“不需要。”
他说:“我知道你讨厌他们,也不想见他们,以后不会有人逼你做不喜欢的事,你每天只需要想要吃什么、要玩什么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裴悸要走的时候江铎终于回来了。
客厅里只有裴悸在坐着,方夏每个月白拿工资什么也不干,心底很是过意不去,因此瞪了自己的雇主一眼,说什么也不要他帮忙,打算在裴悸走之前给他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江铎看了眼厨房,乖乖跟坐在沙发上的裴悸问好。
“老大好。”
裴悸点了点跟前的位置,“坐。”
江铎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是有话要跟他说,他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
裴悸问他,“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还好。”
“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还想再回研究院……”说到这个江铎有些激动,“你知道方夏的那个盆栽吗……”
他把这些天的发现和研究报告一股脑地发给裴悸,“这简直是能颠覆整个联邦的发现,要是能研究出这些植物是如何在他手底存活的,我简直不敢想象……”
裴悸粗略扫了眼他的报告,他知道这个的意义,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别的事情。
“这件事目前最好别说出去,另外,我不在的这些天,劳烦你照看一下他。还有,要是得空的话,可以给他补补课。”
方夏脸皮薄,很多事情不好意思说出来,但裴悸能看见他桌子上放着的那些资料,也知道他想考大学。
只是现在他暂时给他请不了老师,反正江铎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物尽其用一下。
吃完饭,裴悸就要走了。
方夏没说什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外面去送他。
裴悸在西装外面套了件大衣,他站在车边,长臂一伸,方夏的脸就被裹在厚实的风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