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牵扯到尾椎骨一阵钝痛。
他“嘶”地吸了口冷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和屁股。
身边没有人,自己光秃秃的,床单被套还都被换过了。
他开始拼命回想昨晚。
和杜子腾拼酒,然后好像喝多了……再然后呢……想不起来了……
他怎么回来的?是程炎把他弄回来的?
他坐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子,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浑身疼,特别是尾椎骨……还没穿衣服……床单被罩全换了……这一切加起来等于什么?
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失身了?!
沈嘉木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僵硬地低下头,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伸手摸了摸酸痛的腰和隐隐作痛的尾椎。
完了,他不干净了,他被糟蹋了……
他猛地咬住了被角,又气又羞又恼,浑身都在抖。
程炎这个禽兽!王八蛋!趁他喝醉竟然敢……竟然敢……
那个披着道袍的色狼,变态……
客厅突然传来了程瑞清和程炎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沈嘉木一听这声音,气不打一处来。
敢了这缺德事,还有脸在外面说话!
人面兽心的变态!
平时就想对他图谋不轨,这次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他死死咬着被子,老子今天非把他打残!
他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从衣柜翻找了一身衣服胡乱套上,气势汹汹地拉开了房门,冲了出去。
客厅里,程炎正站在阳台上收衣服。
昨晚洗好的衣物在晨风中微微飘荡。
他手里刚拿下来的,恰好是沈嘉木那条小黄鸭的平角内裤。
沈嘉木的脑子里“轰”的一声!
证据确凿!这变态居然还拿着他的内裤?这分明是事后处理现场啊!
我他妈……
他只觉得气血上涌,眼前都发黑。
程炎听到动静,转过身,看见沈嘉木出来了,笑看着他:“嘉木,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还有哪里不……”
“我日你大爷!!!”
沈嘉木根本不等他说完,怒吼一声,握着拳头就超程炎的脸砸去。
程炎反应极快,微微偏头,躲过了这毫无章法的一拳。
他一手还拿着那条内裤,另一只手稳稳架住了沈嘉木还想挥来的第二拳,不解道:“嘉木!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沈嘉木用力挣扎,“你他妈还有脸问我干什么?!你这个禽兽!老子弄死你!”
程炎被他骂得莫名其妙:“我好心帮你收衣服,昨晚照顾你一夜,你刚醒就这么对我?”
“照顾我一夜?!”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昨晚”,沈嘉木更是怒不可遏,声音都尖利起来,“你他妈那是照顾吗?!你那是趁火打劫!趁人之危!你不是人!你不是道士!你就是个下流无耻的流氓!亏我以前还觉得你……呸!我瞎了眼!”
他越骂越气,心里又悔又恨。
悔自己为什么要引狼入室,恨自己昨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明知道程炎对他心死不纯,惦记他的屁股不是一天两天了,还给了对方可乘之机!
一旁的程瑞清原本在看早间新闻,听到这动静,走了过来,不嫌事大地插嘴道:“徒弟,你早上不是拍着胸脯跟为师保证,说啥也没干,清清白白吗?为师昨晚还特意嘱咐你,咱们是道士,不是流氓,不能趁人喝醉干那种事。你怎么……唉!”
程炎简直百口莫辩,只能再次强调:“不是我,是嘉木他……”
他刚开口就被程瑞清打断:“是他要求的也不行啊!那种情况,就算是他自己想要,可他喝醉了,神志不清!说的话,做的事能当真吗?你那样不就是趁人之危吗?你看,现在人醒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让他怎么想?”
程炎:“……不是那样……”
程瑞清再次打断他,拍了拍沈嘉木的肩膀:“小沈啊,你也别太激动。这件事,是我这徒儿做得不地道,违背了我们道门的规矩和做人的原则。你放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贫道绝对不会让他推卸责任!该负责,一定要负责!该怎样,就怎样!我们程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家!你把心放肚子里!”
沈嘉木本来就在气头上,听了程瑞清的话更是火冒三丈。
谁要他负责?!谁要跟他们扯上关系?!
他觉得这师徒俩一唱一和,一个“作案”,一个“包庇兼催婚”,简直无耻之尤!
“负你妈的头!”沈嘉木彻底口不择言,指着程炎的鼻子,声音气得发颤,“我不需要他负责!我现在就想把他那玩意儿给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