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木没听不懂程炎在说什么，只觉得被他抓着不舒服，挣扎了一下，大着舌头说：“谁……谁让你忍了？憋着……多难受啊……人生短短几十年……想干嘛就干嘛嘛！”

程炎盯着他醉意朦胧的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真的？想干嘛就干嘛？”

沈嘉木已经彻底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酒精的后劲翻涌上来，他只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头晕目眩得厉害。

程炎却还在自言自语：“你真的……我真的想干嘛就能干嘛吗？明早醒来……你会不会不认账？都说酒后吐真言，酒后也会做真心想做的事……嘉木，你这样……不得不让我怀疑，你也想和我实操一下画册前三页。”

沈嘉木对他的话毫无反应，只是胃里的翻腾越来越剧烈。

他猛地抓住程炎的胳膊，这次不是为了靠近，而是因为身体的不适本能地寻求支撑点。

程炎身体一震，以为他又要像刚才那样凑上来亲他，内心挣扎的防线几乎瞬间崩溃，但残存的理智让他猛地偏开头，声音沙哑地急急说道：“不行……嘉木，你现在不清醒……我不能趁人之危……虽然我知道这就是你的本意，但是我……但是我……”

怎么能这样呢？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但是嘉木都如此主动了，自己怎么能退缩呢？

嘉木都如此难受了，只是想要个亲亲……自己居然还要考虑要不要给他？

亲一下能怎样？嘉木都如此渴望了。

他刚才都亲自己了，礼尚往来，他应该还他一下的……这不算趁人之危啊……

程炎看着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两下，慢慢低下头，朝着沈嘉木的唇瓣凑去……

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沈嘉木的唇瓣时，沈嘉木猛地抬头。

“呕！”

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再也控制不住，如同开闸的洪水，毫无预兆地吐了出来。

大部分秽物直接喷溅在了程炎身上，从胸口到衣摆，瞬间一片狼藉。

少许溅到了沈嘉木自己的睡衣和床单上，房间里顿时弥漫开一股酸腐的酒气。

程炎保持着那个俯身欲吻的姿势，彻底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前那滩污渍，又看了看皱着眉头，吐完后似乎舒服了一点，正无意识咂嘴的沈嘉木。

他坐在原地，僵了好几秒，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无奈的气息。

他伸手，轻抚沈嘉木还有些湿润的眼角和沾了点污渍的脸颊，看着这张即使在呕吐后也依旧毫无防备，甚至带着点委屈睡意的脸。

觉得今晚……真的是要命。要的是另一种命。

程炎苦笑着摇摇头，认命地站起身。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沈嘉木挪到干净的一侧，避免他再躺回污秽里。

看着自己身上和床上的一片狼藉，以及沈嘉木身上也沾染的痕迹，他知道，接下来的清洁工程不小。

他脱掉自己被吐脏的上衣，然后去解沈嘉木的扣子，想给他也换掉脏衣服。

刚帮他脱掉上衣，准备脱裤子，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嘉木却突然嘟囔起来：“热……不舒服……要洗澡……”

程炎动作一顿，看着他皱起的眉头，叹了口气。

也好，直接洗澡更干净。

他转身去浴室，把浴缸清洗干净放满水，然后回到床边，把意识模糊的沈嘉木抱起来，走进浴室。

给一个醉鬼洗澡绝对是个艰巨的挑战。

沈嘉木根本不配合，一会儿说水凉，一会儿说水烫，一会儿又闹着要出去，手臂胡乱挥舞，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程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按在浴缸里，用沐浴露匆匆给他擦洗了一遍。

过程中难免有肢体接触。

程炎极力克制着自己的目光和心绪，但滑过对方光滑的皮肤时，还是不免心猿意马。

他一边给沈嘉木冲洗泡沫，一边低声念叨：“别闹了……嘉木，你可真是……太会考验我了……放心，你喝醉了，即便你想要，我也不会真的对你做什么的……我们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好不容易洗完，用浴巾把沈嘉木裹好抱出来，程炎自己也累出了一身汗。

给沈嘉木洗澡倒不是很累，出汗的大部分是因为别的缘故。

安顿好沈嘉木，程炎便开始收拾残局。

把脏了的床单被套连同自己和沈嘉木的脏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然后又将浴室打扫了一遍。

等一切收拾停当，他自己又去冲了一个时间颇长的冷水澡。

等他回到卧室时，沈嘉木已经睡熟了。

程炎掀开被子上床，看了他一会，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晚安，嘉木。”他低声说，然后关掉灯，抱着沈嘉木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沈嘉木脸上。

他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

宿醉带来的头痛立刻袭来，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意识慢慢回笼，他感觉身上有点凉，动了动，发现自己竟然□□！被子下面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