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重归走近,扯住被顶养的衣领,“你怎么敢玷污她还抢了她的魂力!你是个什么东西?!”
北定王偏头扯开,“本王可以娶她,也可以为她终身不娶,可她不愿,是她不愿跟随本王!”
“呵呵呵呵…收起你那假意深情的样子,你外养的那些妾室都死了吗?”
“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为了有人继承你的皇位?说到底也只是为了权力,既然权力这么有用,那就让这权力在我手上!”
易重归转身伸出双臂,“有了权力我便可以收回羽族,我便可以拥有她…”他的声音小了下去,“是你,说到底是你逼死了她…”
他指着赵谦,“我从小同她一起长大,我从小就想娶她……我得到的一切最好的我都给她,小心翼翼得守护了她十九年,是你的出现让这一切毁了!她可以不爱我,但我不允许你毁了她!”
他痛苦地又扶上了棺木,“差一点,只差一点…只要等我杀了皇帝,你们再自相残杀,这天下就是我的了,我就可以配得上她,就可以回去娶她…”
他断断续续地自语着,全然没注意到李聪和赵寻已绕到角落,在这种时候双方倒是合力了起来。
他们趁着易重归痛陈之时将一干道士都迷倒撂下,等到易重归回头发现,已近身边。但他似乎毫不意外,也并不在意的样子。
“杀吧,都杀了,这些人都没用了”,他一只手摸向棺木的边缘,手指向下摸中一个圆形可移动的石块,“毕竟现在这里最有用的,就是死人了。”说完他用力一推将石块按下,盖上的棺木被缓缓打开。
“父皇!”楚临欲上前,被一股魂力震回,“易重归你做什么?!”
赵之行的尸体被一股力量支起,继而旋转起来,尸身周边形成一幅金色的隐形棺木重新将他包裹起来,然后他的尸骨在棺木中一寸寸地溶解,甚至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声音。
“易重归!”楚临的声音颤抖着,指甲嵌入到了血肉之中。
易重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没想到你对这个假父亲还有些真感情。”
“你…你说什么?什么假父亲…你胡说些什么?!!”
“你的母亲直到死都没告诉你吗?你根本不是什么皇族血脉,你就是她和一个卑贱书生…”
“你住口!”秦野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一把细剑直指易重归,秦野近五魂之力,天下难逢敌手,易重归被刺一剑连忙后撤,顺势退到一张魂网之后,打开逃出又迅速落下。
“秦野…”楚临睁大着眼睛。
“殿下,不是她说的那样,楚妃不是那样的…”
“你、你认识我母妃?所以你归于我门下,并非巧合?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北定王赵谦猝不及防知道了这样的秘辛,狂口大笑,“竟然看了这样一出好戏,看来不用我夺这个皇位,你根本就没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楚临有些失魂,他有些分不清真假,但秦野那眼神分明不是在辩白,而更像是在…安慰?
秦野和母妃究竟是何关系?
易重归在魂网外大笑起来,“赵谦,都这时候了,还争皇位。你以为为何我把这些都告知于你,因为秘密是由死人来守的!”
话音刚落,金色棺木中最后一点尸身也全部化为粉末,粉末重新凝成一把钥匙,直冲皇陵最顶部,整座皇陵开始摇晃,石块一点点往下掉,从一些碎末到石柱倾塌。
“开了!生死阵开了!”易重归在魂网外兴奋起来,“终于等到这一天,什么太子什么王爷,都给我去死吧!”说完回身,独自走出了皇陵深处,任由身后万物崩塌。
慌乱之中大家各自找可躲避之处,李聪一把将楚临拉到了棺椁之中,费力地想从内盖上,尚未盖好棺椁之时,一根石柱砸来,眼看要倒地,秦野近身一挡,半个肩膀砸出血来,他挥剑一斩,整块石柱崩裂成碎块。
“楚临,好好活着!替姐姐活下去!”秦野乱中嘱咐道。
“姐姐?你是说…母妃?”楚临试图起身,被秦野一把按下。
“是,她把我捡回养大,我这条命是姐姐救的,名字是她取的,没守住她,我要守住你。”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问,北定王飞身攻来,劈下一掌。
皇陵中带的侍卫本身就不多,魂网隔绝了一切声音,双方的侍卫活着的没几个,北定王从角落中袭击而来,一是想杀了楚临,二是想占据棺椁的位置。皇帝的棺木是锻造师特制,是现下最安全的地方。
秦野一掌将棺椁合上,只留下个微小的缝隙供呼吸,回身接了赵谦一掌。
赵谦腿一软,一大口鲜血从胸腔喷出,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已成灰色。
北定王修为和秦野本相差无几,不该接不住这一掌,这像是…化魂水被强大的魂力激出体内?
自己体内什么时候有了化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