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寻躲开落石,飞身到北定王身边,“王爷怎么了?”他一眼看到北定王的掌心,脑海中迅速地飞过几个片段。
——“许意,你这给王爷送的什么?”
——“一些滋补之物,刚送汤的侍女不小心洒在了衣物之上,这会去换衣,正好路过,担心汤凉了,便自请送了过来。”
——“可试过了?”
——许意倒了一些在手心,尝了一口,“送来之时已试过,统领若不放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事本不必你来做。”
——“我好不容易爬到一个小位置,有了近身露脸的资格,望统领不要挡我前程。”
——“我…好吧,你去吧。”
那日自从自己帮易重归送过那封信后,北定王又在皇宫内看见赵寻出没,对他有些生疑。许意趁机会表现,这段时间王爷对许意提拔颇多,也渐渐将一些事交给许意去做。
赵寻思绪拉回,看了眼秦野,此刻也在落石中躲避,“王爷,此时不是恋战的时候,我们先找个地方躲一躲”,于是扶着赵谦躲到了一角落处。
赵谦整条手臂已经开始腐坏,顺着脉络化魂水之力已爬向身体,一代枭雄此刻和垂垂老矣的老人一般,躺着喘着粗气。
棺椁内的李聪听着外面的震荡似乎没有要停的意思,他拉住楚临,“殿下,要是我死了,你就喝我的血,吃我的肉,然后等援兵活下去。”
“都这个时候了,别胡说八道了!”
“殿下,我不是胡说,我的使命就是让你活着,我一点也不怕死,上战场那么多次我都没怕过,但我不想你死。”
“谁要喝你的血,又腥又臭!”楚临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刚刚说生死阵在这,既然现在是死阵,那一定有生阵…”
“殿下…”
“闭嘴!别说废话!”楚临仔细看着这棺椁,这是这里唯一给死人呆的地方,阵门是在这开的,死即是生,那生阵会不会也在这棺椁内?
楚临忍着摇晃找着,在棺椁另一头找到了另一个活动的木块,他快速按下,但没有任何变化。钥匙、钥匙、什么是钥匙。死阵是用帝皇的尸骨为钥匙,生门呢?
楚临快速划破了自己的手心,血渗上去,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手在抖,但没有太多的时间让他伤怀,他从怀中掏出江尘的青色发带,将那发带捆在手心,重新将血透过发带滴向那木块。
木块动了。
木块迅速地飞转起来,整个棺椁也天旋地转起来,他们仿佛掉入了一个虚空之中,速度快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片刻之后将他们送到了另一个炼狱之中。
魂兽界门已大开。
沈云川用自己半数魂力起了一个巨大的结界,将魂兽与自己一行人都困在其中。
沈长风在结界之外,沈云川在结界之内,沈长风负责将已逃窜出的魂兽诛杀,沈云川在结界内将它们控住,此刻在里面与他们并肩作战之人还有沈文故。
世间执念千万,幻化成了无数魂兽关在此处,这许多年都靠魂兽界的天火焚烧恶念,想要人为地诛杀魂兽并不是一件易事。
魂兽魂力与生前无异,甚至死后更甚于生前,化魂水需用魂力炼制,效用与炼制之人极为相关,低阶魂师炼制的化魂水于高阶魂兽本也无用。镇魂钟只能关不能杀,此刻面对这许多魂兽,镇魂钟也有些不够用。
场面有些混乱。
沈文故还来不及惊讶眼前这与江尘长得一模一样之人,就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带的弟子多数平时都没进过魂兽界,也都没见过这么多魂兽,镇魂钟已经大大小小地布了几十口,一边对付魂兽,一边还要防着滚滚的天火将自己灼伤,好些弟子不一会就开始支撑不住。
羽无尘带来的羽卫训练有素,落地便结成两人一组,遇到高阶的魂兽自觉地直接避开,羽无尘随后接上,但毕竟人少兽多,羽卫的体力也有些支撑不住。
事出突然,万剑门赶来支援的魂师大多被拦在了结界之外,沈云川的结界设的及时,逃窜出的魂兽并不多,结界外的魂兽解决完之后,一群人在魂兽界外干着急。
“爹爹,要不我们把这结界砸了,杀进去!”沈青青此刻挥着鞭子,斗志高的很。
“不可,魂兽的数量比整个万剑门的弟子加起来都多,若放出来,遭殃的是那些没有魂力的百姓。”沈巍容拦着,“另外,这结界是云川的半身魂力所设,先别说我们能不能破,若破了,云川也…。”
“那不是只能在这干等着什么也做不了吗,堂哥也真是,怎么设这样难进的结界。”沈青青不解。
沈长风刚刚短时间内损耗较多,此刻正在一棵老树下端坐着修复魂力,“如不是这样难进的结界,怕是挡不住,你以为魂兽界是什么地方,若再这样鏖战下去,里面的人可能都出不来。”
“堂哥可是天下第一!”沈青青看了眼沈长风,收了收声,“并列第一、并列第一。小叔,你刚说出不来是什么意思?”
沈长风看了一眼沈巍容,“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