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的事不出半日,消息便同时递到了羽族与剑宗族。
沈长风拿着信登上了藏书阁,羽族羽轻闲、皇族赵之行同时毙命,很容易让人怀疑会不会是剑宗族做了什么手脚。
“弟子沈长风求见师祖。”
藏书阁中回音飘荡,无人应答。
“弟子沈长风求见师祖。”
“弟子沈长风…”
“好了好了,扰人清静。”
“弟子…”
“有话直说,啰里啰嗦的。”沈庆怜一缕残影落在藏书阁另一头,坐着端起了茶。
“弟子想借师祖神寻之法一用。”
“你那个不爱说话的侄子叫什么来着,沈云川?我不是教他了么,你找他”,沈庆怜挑了下眉。
“他的神寻之法原来是师祖教的?我要寻的就是他。”
“不见了?”沈庆怜将茶放下,“他要找的人,可找到了?”
“应该…找到了吧。”沈云川的来信中只提羽轻闲要剜心救人,请自己速来,但如果羽无尘就是江尘,沈云川应已知晓。
“那我倒想看看是什么人,让他这样魂牵梦绕不得自由。他何时不见的?”
“昨夜。”
沈庆怜双目闭紧,手中起了一道符,符展开,撕出一道空间,“一起看看吧。”
只见那空间内羽轻闲一袭红衣坐在桌前,沈长风眼神一刻也不舍得移开,她的容貌仍是那样艳丽,只是一双眼失了神。
即便只是旁观来看,这一切也发生的太快了。沈庆怜收了神寻符,“他被抓了,自愿的。”
“多谢师祖,我去救他。”
“你这脑子,他既是自愿的,便无需你救,我看他还有些赖着不想走。”
沈长风:“……那弟子先不打扰了。”
“且慢,沈云川和那小子什么关系?”
沈长风沉默了一会,在想该怎么形容。
沈庆怜轻笑了一声,“他喜欢那小子?”
“是,弟子知这不合规矩…”
“万剑门中,没这规矩。”
“啊?”沈长风抬头,他一直站在藏书阁另一头,没看见过沈庆怜的样子。
只见一缕残影从藏书阁另一头走出,是个身形高大,瞧着也只约莫二十五六的青年男子模样。
“师祖?你怎么…”
“怎么,门里给我留的画像都七老八十?”沈庆怜甩甩手,“也对,那帮老头,肯定没干好事。”
沈庆怜二十几岁修为便达顶峰,身体容貌不老,若无意外,活个几百年不是问题。
“见不得师祖比你还年轻?”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你小子修为还不错,不过比我,还是差了一些”,沈庆怜起手送了一张神寻符给他,“沈云川与我颇有缘分,此法多年只有他一人习得,这符是我近来创的,送你一张,供他研习。”
“多谢师祖。”
“下次见我,替我折一支柳带来,别太久。”
“弟子遵命。”
沈长风走后,沈庆怜习惯性端了端茶杯,捞了一把空,刚才那茶喝了半日一丝未少,他走到书阁最后一排,又把那画掏出来展开。他本是这世间一缕游魂,触不到任何物体,每次拿这幅画都耗费许多魂力,魂力耗尽之时便会烟消云散。
沈庆怜的指腹拂过少年眉心,眉心中央显现出一朵五瓣花,再展开,画是被撕过的,少了一半。
“羽心…要是当初我也能同沈云川一般,是不是如今一切,都会不一样…”
一阵风吹过,沈庆怜回到了画中,成为了被撕毁的另一半,在羽心身后远望着他。
月光下的水牢和藏书阁一样晦暗,沈云川身上的伤泡着水虽未愈合,但已缓解了许多。
羽无尘此刻躺在小院,脸正蒙着帕子听着小荷跟他说着皇族之事,心下琢磨这病痨皇帝死的时辰似乎和自己醒的时辰是同一个,难道只是个巧合?
小荷端了碗梨汤候在一旁,羽无尘突然起身,将梨汤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