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关北定王之事,卑职便是同她一道死,也万不敢瞎说。”赵寻又重新低下了头。
“那便问我父皇之事。我父皇昏迷多年,和宫里那位国师是否有关?”
赵寻沉默了一会,答道,“是。”
“我父皇可还能醒来?”
“卑职不知,但、但王爷也在寻让陛下醒来之法。”
楚临细细想,这是告诉自己皇帝不会死在北定王手里。
“北定王为何要父皇醒来?”
“殿下,事关北定王之事,恕卑职不能答。”
“那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否也在调查江尘之事?”
“四年之前调查过,江尘死后便断了。”赵寻半真半假地掺着说,确实江尘死后便未再调查,此时在查的是羽无尘,并且在东极山的暗探已传回消息,羽无尘的出现和江尘的消失发生在同一时刻。
楚临本就不在意许意的生死,于他而言北定王多一个还是少一个属下无甚干系,但他认得那姑娘,是过去江尘的朋友,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成如今这样。
楚临拿出琉璃瓶扔给了赵寻,“她的命我不在意,你既在意我便给你。但有一事,需你替我走一趟。”
“殿下请说,说完我才知是否能办。”
“帮我给易重归送一封信。”
“信可与北定王有关?”
“有无关,我说你就信?”
“殿下千金之口,想必不会骗我。”
“无关。”
“好。”赵寻应承下来。
离开欲仙楼时,赵寻心想,若不是立场不同,太子也当是一位名君,但自己身受北定王抚养之恩,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他回到柳庄客栈,许意仍在昏迷中呓语,断断续续地喊着阿兄,过一会又喊着江尘师兄,赵寻把琉璃瓶口打开,那缕生魂顺着回到了许意体内,她睁开了眼,扶着头。
“你还好吗?”赵寻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是你…救了我?”
“顺手而已,我们同为王爷办事,你若出事,我也不好交代。”
许意心想,自己只是一名杀手而已,虽然这几年拼了命爬到了一个小副手的位置,也不至于要跟北定王交代。
“上回我执意要去欲仙楼,是我的失误,多谢赵统领。”
“不必,管好你这条命,别浪费我这几年栽培你。”
“是。”
赵寻留下一瓶丹药,起身出了门,他在门口守了一会,然后吩咐了下属分两批人回乾安城,一批跟着自己,一批等许意休整完随后再回。
回皇城需三日,楚临在及仙镇耽搁了半日,将秦野召来,截住了回来收拾行囊的小桃,用了一颗迷魂丹,问了许多事。
小桃所知晓的一切也是从一年前开始。一年前羽轻闲不知从哪儿接回了一个无魂心的少年作为继子,对外宣称过继了远方亲族之人,从族中选中了小桃小荷作为贴身侍女,照料了小半年身体才有些好转,随后便将掌事之位传于他,其他都是些不甚重要的信息,小桃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比如别看掌事平时吊儿郎当的,仅半年时间便将羽族管制得服帖,掌事平时爱喝梨汤,吃梨膏,奇怪的很,怎么和万剑门宗主那么投缘。
以至于小桃在屋子里趴着醒来之时以为自己只是不小心睡了一觉,嗓子却干疼的很。
此事过后,乾安城中局势愈发紧张起来,出入皇宫之时检查得极严,赵寻赶了三日的路,守城侍卫见是他,赶忙放行。
他一路谨慎地绕行,避开巡逻的皇城卫兵,到了灵丹阁,他飞身上屋檐,见易重归正在屋内画画,描的是一个女子的模样,只剩一双眼睛空着没画,他提笔良久,最终放下。
赵寻从袖中掏出那封信,将它掷出在书桌旁,后快速撤出。
“谁?!”易重归警惕地四顾,四周悄然无声,他拿起那封信,封面无字,拆开后,展开信纸,也是一张白纸,易重归将烛火靠近信纸,无任何异样,信纸也无任何味道,是一张实实在在的白纸。
易重归顺手就用烛火烧了它。
赵寻送完信后顺着城墙往外走,忽然一堆御医忙忙慌慌地朝皇帝寝殿走去,易重归座下一位弟子也向灵丹阁跑去,赵寻心觉有些不对,截住了那小道士。
“寝殿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