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吉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贺生黎脸色一沉：“你聋了吗。”

吉愿没有再强迫他，就呆然坐在床上，看着贺生黎换衣服。

贺生黎被他盯得浑身紧绷，从前还不觉得，毕竟都是男人，以裸体示人也没什么。可现在变了，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也愈发不能自然面对吉愿。

好在，这些日子他早已把噩城的衣服穿得炉火纯青，只是婚服还是有些繁杂，最后是在吉愿的帮助下穿上了。

贺生黎浑身不自在，就这样站着。吉愿也没什么表示，就这样看着。

贺生黎第一次穿红衣，他的皮肤本就白嫩，眼下衬得更加白皙红润。

吉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一个劲看着贺生黎笑，那模样很好看，是发自内心对他称赞的笑容：“阿黎真好看，早知道那么好看，就应该多做几套。”

“这么好的机会，应该拜天地的。”

话音刚落，贺生黎又厌恶看着他：“你答应我的，不能这样。”

吉愿这次也不再恼了，走上前，抚在他的脸颊，一点点到他的嘴边，将那红艳的胭脂又擦了下去。这样也好看，阿黎怎样都好看。

吉愿看得入迷，只道：“不拜了，不要生气。”

贺生黎看似面无表情，心中松下口气。可下一秒，他的腰就被吉愿带了过去，唇瓣碰上了柔软温热的物体。鼻息一下子乱了，耳边只剩下无措的喘声。

不知道是不是吻得局促，腥甜的味道忽地贯穿口腔，可他却不疼，后知后觉，应该是吉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这又是什么意思。贺生黎缓缓睁开眼，轻而易举将对方推开。

果不其然，吉愿嘴角是一片血迹。

吉愿轻轻擦拭，与他相对一笑，未来得及询问，他再次吻了过来。

如同攻势猛烈的雨滴，不容抗拒地湿润这片土地。贺生黎无法抗拒，任由对方主导，忽然，他嘴上一疼，吉愿咬他！

下一秒，浓烈的血腥味再次充斥进来，只不过这次疼得是他。

贺生黎疼得闭上嘴，却又被对方撬开牙关，他报复似的又去咬他，吉愿也不躲，享受于这场炽烈的亲吻之中。

血液交融，贺生黎推不开躲不过，直到呼吸变得困难，吉愿才放过他，可刚还没呼吸几口，对方再次吻了过来。

血味逐渐减少，这场暴烈的吻终于变得纯粹。

吉愿偶尔睁开双眼，低眸看着他。噩城的婚礼仪式很简单，甚至口头协定也作数，但要以血为祭，向对方宣誓自己对这份爱的痴恋成狂。

没有婚礼没关系，他们交换了血液，就已经立誓，要爱对方一辈子。

哪怕贺生黎不知道，那也没关系，上天已经看到了。他也知道了，所以会追寻对方直到永远。

-

贺生黎还蒙在鼓里，只是穿个婚服，接受对方的吻就能安抚一个疯子。

很值了。

贺生黎的婚服没有脱下，好像新婚第一天，吉愿早早就已经醒来，侧着身若有所思看着他。

他不懂昨日吉愿疯狂的举动，他也不想明白。

吉愿今天没有工作，他带着贺生黎一起出去散步，跟情意浓浓的夫妻似的。

吉愿一路上喋喋不休：“阿黎穿红色也很好看，回来我让他们多做些这样的颜色，不过还是婚服最好看，不愿意穿出来的话，晚上也能穿啊。”

……他有病吗，大晚上穿那种衣服，这不是结婚，恐怕真的成了吉愿的，情趣……

“今天还是好冷，这雪怎么还不化，一点都不好走——阿黎你拉着我的手，不要滑到了。”

话是这样说，还不等贺生黎回应就扣上了他的手。贺生黎心里白了他一眼，当做不知道。

“阿黎，你怎么不说话啊，不舒服吗，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这才走了不到两里路，他哪那么虚弱，只是怨愤地看着吉愿，嗓子眼里“哼”一声。为了证明自己是正常人的体力，脚上又加快了些。

……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还不是因为被吉愿咬的嘴疼！

他往前走得快些，手却没有松开。吉愿看到后轻声一笑，跟紧了他。下一秒，身前这人忽地停下。

吉愿歪着头：“怎么了。”

贺生黎顿下脚步，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他心脏不由加速，一时间分不清今夕何夕，眼前出现了一路人，他不认识，但却熟悉。

贺生黎不由干咽了一下，神情怔然。

新的面孔，是从外面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