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生黎的手放在书页上顿了一下,疑惑问:“什么。”
不知道吉愿哪根筋搭错了,一个劲冲他傻笑。
这个话题没开始就结束了,贺生黎全当听个乐,两个男人怎么结婚,就算结婚,是正经婚姻吗。
开玩笑。
可很快,吉愿的举动印证了他是认真的。
次日,吉愿抱了一团东西跑到他身边,放在桌上就能听见很重的金属声。贺生黎想到他拿来了密码锁,都没想到他拿了一堆凤钗首饰,不仅如此,还有鲜红的婚服,被他摊到桌面。
贺生黎脸色不太好,他想要走,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
“你有病吧,过家家有意思吗。”他一把甩开对方的手。
吉愿不要脸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非要与他十指相扣,柔软的声音无时无刻提醒他:“那天,你说我们不是家人。”
贺生黎心头一颤。
他是说了,过年那会。可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还记得。如果那天的失言换来的是今天荒唐的婚礼,他收回,收回可以吗!
“阿黎,我知道的。”他又知道了,柔软的头发在贺生黎脸上来回蹭,“于是那天我就在想,怎么样才算是家人,终于我想到了,我们成亲,你当我的妻子,这样一来,不就是家人了吗。”
越说越激动,贺生黎听得心中哇凉。
这不是过家家,哪怕他们没有法律授予的结婚证,可只要举办仪式,只要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他们之间就会形成一道不可磨灭的锁链紧紧拴着彼此。
贺生黎可以不在意,可以陪他演戏,但吉愿会当真,日后不知道会因为这层可笑的关系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于是他只能颤颤巍巍地说:“我不想。”
良久,身后这人没有说话。但脖颈处传来的凉气又如此真切。
吉愿在他身后深深叹了口气,呼吸洒在贺生黎身上,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不要,你不爱我吗。”
贺生黎抿着嘴,还未说话,就听吉愿忽地笑出了声:“忘记了,阿黎本就不爱我,不过,你不是要补偿我的吗,你就是用拒绝我来补偿的吗。”
音色越说越冷,贺生黎喉结不由滚动,大脑飞速组织应对吉愿的话语,可文字组合在一起又被他拆散,到最后,他只能回答:“对不起,我……”
“阿黎。”吉愿打断他,勾一勾他的腰身,将他转了过来,“我不求你爱我,我只想要个名分就这么难吗,是你欠我的,你不能拒绝我。我不管你怎么想,你都必须答应。”
平常就是这样,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眼下还无理取闹。贺生黎再次觉得吉愿对他不好,于是拍开他的手,喝道:“婚礼不是儿戏,但这是噩城,就算真的举办我也不会承认。吉愿,你不要逼我。”
平静的日子来得快去得也快,吉愿又变成之前那副模样,想着法找他不痛快。
气氛僵在这里,吉愿挑了挑眉,露出森森白齿,对他说:“如果我非要强迫你呢。”
贺生黎还未反应过来,对方一把擒住他,就要把他往床上带,旁边用布匹包裹住的布张开,因碰撞露出里面的模样。
吉愿不知道从里面拿出来什么东西,拧开盖子,露出里面鲜红的膏体。
贺生黎没有看见,只是一味挣扎。
“别动!”吉愿攥着他的手,喝道。
贺生黎眼睛通红,痛恨看着他,哪怕他的命真的是吉愿给的,那也不能这么羞辱他。
只看他从瓶子里挖出一小块膏体,在贺生黎嘴唇上摩挲起来,鲜艳的膏体在贺生黎嘴唇上抹开,是一抹艳红。吉愿看到后很满意地笑了一下,带着膏体的手蹭到他的脸上,眼睛睁得溜圆,欲望在眼中点燃,近乎扭曲的神情盯着贺生黎的唇。
“真好看。”他低声说。
鼻尖萦绕芳香的味道,贺生黎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瞪着吉他,说了一嘴:“早知道当初是你的心脏,还不如让我去死。”
吉愿听后神情一怔,空荡荡的位置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没有心脏,也能感受到情愫的萌发,没有心脏,也能感受到刺痛。
吉愿的手松了一下,对方不再挣扎,扭头不去看他,鲜艳的胭脂点缀在他的嘴唇,眼尾发红,越看越让人怜惜。
衣服被他揉得乱的不像话,那是吉愿想把他的衣服脱下,亲手为他穿上婚服。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犹豫了,面对眼前这个人,明明是受他管制,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要哭,阿黎。”吉愿膝盖抵在床边,将他抱住,“是我太鲁莽了,没能顾忌你的感受。”
贺生黎不觉得自己哭了,后知后觉,才感受到脸颊处湿润。他被吉愿压在身上,被对方用力拥抱,难以言喻的感受迸发出来。
好苦恼,好烦。
为什么他要欠对方这么多,以至于现在说什么都没理。
“那是什么款式的衣服。”贺生黎忽然问道。他想知道是男款还是女款。
吉愿忽地抬起头,眼中亮了一下,实话实说:“那是我前一阵子找人给你做的,按你的尺寸。”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贺生黎心中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尤其是看到吉愿那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竟然说了句:“既然准备了,那,只是穿一下,也不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