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闫昂霄心里，他原以为要面对的顾虑与反对都没有出现，只有长辈的理解与疼惜。他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爹，娘，我知道了。我和维岳会好好的，也会常给你们写信寄照片，把美国的事、书店的事都告诉你们。”那天晚上，他陪父亲坐在灯下，听父亲讲国子监里的掌故，讲年轻时与他母亲的交往；闫明薇则跟着母亲在厨房学做枣泥糕，母亲一边教她揉面，一边轻声说：“你哥和维岳能有个伴儿不容易，以后你也要多写信劝他们好好保重。”母女俩的絮语声混着枣泥的甜香，漫出厨房，飘向庭院深处。

回到上海后，闫明薇便开始忙着为哥哥采购出国的物品。她拉着闫昂霄逛遍了南京路的商铺，买了厚实的羊毛衫、耐磨的皮鞋，还有治疗水土不服的药材。“纽约冬天冷，这些衣服都得带上。”她一边往行李箱里塞东西，一边叮嘱，“到了那边要按时吃饭，别总熬夜整理古籍。”闫昂霄笑着点头。现在的妹妹，奔波游走为他打理事务，倒像是他的姐姐了。

出发去美国的前一周，栗维岳带着闫昂霄拜访了栗曼丽和苏晚卿。栗曼丽的公馆里，早已备好了丰盛的茶点，苏晚卿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正坐在客厅里翻看书籍。看到两人，苏晚卿连忙起身，笑着说：“维岳，昂霄，你们可来了。”

“堂姐，晚卿。”栗维岳走上前，接过栗曼丽递来的茶杯。栗曼丽上下打量着两人，眼里满是欣慰：“终于能安心去美国了，以后再也不用受那些闲气。”她从书房里抱出一个公文包，放在桌上：“这里面是你们的签证、护照，还有纽约的居住证明，我托人办的，都弄好了。”她打开公文包，一一指着里面的文件，“这是书店的营业执照，约翰已经帮你们办好了，你们过去就能直接接手。”

闫昂霄连忙道谢：“堂姐，麻烦你了。”栗曼丽摆了摆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我已经把洋行的业务都安排好了，以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发电报。”苏晚卿这时也拿出一个蓝色的笔记本，递给闫昂霄：“这是我在美国留学时的笔记，上面记着纽约的交通路线、文化机构的地址，还有一些生活小技巧，或许能帮到你们。”

“谢谢晚卿小姐。”闫昂霄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密密麻麻记满了信息，可见苏晚卿花了不少心思。苏晚卿笑着说：“我在纽约认识几个文化界的朋友，已经给他们写了介绍信，你们到了那边可以去拜访他们，对传播中国文化有帮助。”

几人围坐在客厅里，聊起了纽约的生活。栗曼丽叮嘱道：“纽约的唐人街虽然热闹，但也要注意安全。书店的店员都是约翰信得过的人，你们可以放心合作。”苏晚卿则补充道：“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就去找我在美国的同学，他在纽约的领事馆工作，能帮上忙。”

“堂姐，晚卿，谢谢你们。”栗维岳的声音带着感激，“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的帮助。”栗曼丽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互相扶持是应该的。以后在纽约好好经营书店，把我们中国的文化传出去，也算是了却了我们这些人的心愿。”

聊到傍晚，夕阳透过窗棂洒进客厅，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栗曼丽起身道：“我已经让人订好了餐厅，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就当是给你们践行。”苏晚卿也笑着附和：“是啊，难得聚在一起，好好聊聊。”

餐厅里，灯光柔和，饭菜丰盛。几人举杯共饮，栗曼丽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期许：“祝你们在纽约一切顺利，早日实现自己的理想。”闫昂霄和栗维岳对视一眼，举起酒杯：“也祝你们在上海和香港一切安好，等中国和平了，我们再回来团聚。”

饭后，栗曼丽和苏晚卿送两人到门口。栗曼丽塞给栗维岳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些美金，你们刚到美国需要用钱，别省着。”栗维岳推辞着，却被栗曼丽按住：“拿着，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回到公馆时，夜色已深。闫昂霄打开苏晚卿送的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光明自在心中，亦在远方。”他转头看向栗维岳，对方正拿着栗曼丽给的文件细细查看，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温柔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