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日子里,三人总不忘挤出闲暇时光,享受难得的温馨。每周六下午,要是天气好,他们总会去嘉陵江边散步。闫昂霄会带着一本诗集,走到江边的礁石上,给栗维岳和闫明薇读诗;闫明薇则会摘些江边的野花,编成小小的花束;栗维岳就跟在两人身后,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张妈做的点心和温热的茶水。
有一次,他们坐在江边看夕阳,夕阳把江水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渔船缓缓驶过,传来渔民的歌声。闫昂霄读起了陶渊明的《桃花源记》,读到“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时,声音渐渐温柔下来。闫明薇靠在他肩上:“哥,等抗战胜利了,我们也找个像桃花源一样的地方住好不好?”栗维岳笑着接过话:“不用找,到时候我们把北平的老宅子修一修,门前种上玉兰树,院里种上花草,比桃花源还美。”夕阳的光芒洒在三个人脸上,温暖而安宁。
要是遇到下雨天,他们就留在家里品茶论诗。栗家公馆的书房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放着闫昂霄常用的笔墨纸砚,还有栗维岳收藏的茶具。闫昂霄会亲手煮茶,他煮茶的手艺是跟父亲学的,先用炭火将茶壶烤热,再放入茶叶,用沸水冲泡,茶香很快就弥漫了整个书房。栗维岳则会拿出珍藏的古籍,和闫昂霄一起探讨书中的字句,偶尔争执几句,却总在闫明薇的笑声中化解。
闫明薇不爱参与他们的争论,有时候她会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手里拿着针线,给识字班的小孩子们缝补衣物。她会一边缝补,一边听他们聊天,偶尔插一两句嘴,说说识字班的趣事。有一次,她说起王桂芝给丈夫写家书的事,闫昂霄和栗维岳都停下了手里的事,认真地听着。“你看,这就是文化的力量。”闫昂霄感慨道,“哪怕是最简单的字,也能传递最真挚的情感。”栗维岳点点头,给闫明薇递了杯茶:“明薇,你做得比我们都好,你让文化真正走进了普通人的生活。”
端午节的时候,三人一起包粽子。张妈早就准备好了糯米、粽叶和馅料,闫明薇负责教,闫昂霄和栗维岳跟着学。闫昂霄的手巧,包出来的粽子棱角分明,紧紧实实;栗维岳却总也包不好,粽叶要么散开,要么漏米,气得他直挠头。闫明薇笑得直不起腰,手把手地教他:“维岳哥,你要把粽叶折成漏斗形,装糯米的时候要压实,系绳子的时候要用力。”在闫明薇的指导下,栗维岳终于包出了一个像样的粽子,举起来给两人看。
晚上,三人坐在院子里吃粽子、赏月。闫明薇还特意做了香囊,给两人每人送了一个,香囊里装着艾草和薄荷,散发着清香。“这个香囊能驱蚊虫,还能保平安。”她笑着说。闫昂霄把香囊戴在身上,闻了闻:“还是明薇的手艺好。”栗维岳则把香囊放进了口袋里,时不时摸一下。月光下,三人吃着粽子,聊着天。
有一天,闫昂霄从学校回来,兴奋地告诉两人:“我们班的林未在全市中学生作文比赛中得了一等奖!他写的《我的读书梦》,评委们都夸写得好!”闫明薇连忙拉着他:“快给我们念念!”闫昂霄拿出作文本,轻声念了起来,当读到“闫老师告诉我,读书能让人心里有光,就算在黑暗里也不会迷路”时,三人都沉默了,眼里泛起了泪光。
栗维岳拍了拍闫昂霄的肩膀:“你看,你不仅教给了他知识,还教给了他希望。”闫明薇也笑着说:“哥,你真是个好老师。”闫昂霄看着两人,这份安稳的生活来之不易,是他们一起努力换来的。虽然战争还未结束,虽然前路依旧有不确定性,但只要三人在一起,只要能为文化传播出一份力,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