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提供的线索,与闫明薇从哥哥那里得到的信息不谋而合。她立刻将这些线索整理好,通过秘密渠道交给了上海的栗曼丽。栗曼丽看着手里的证据——赵景行收受贿赂的账本、作伪证下属的证词、伪造信件的笔迹鉴定报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赵景行,这次我要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栗曼丽利用自己在军政界的人脉,将这些证据递交给了当局的反贪部门。同时,陈默组织了五十余名进步文化人士,发表了《揭露赵景行恶行,捍卫进步文化》的公开信,详细列举了赵景行打压进步文化、收受贿赂、捏造证据等罪行,在上海和重庆的文化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舆论压力之下,重庆当局不得不重视此事,立刻派专员押解赵景行从重庆前往上海受审。当冰冷的手铐铐在赵景行手上时,他彻底崩溃了,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是被冤枉的!是栗曼丽陷害我!是闫昂霄陷害我!”可他的哭喊,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庭审当天,上海地方法院的旁听席座无虚席,进步文化人士、媒体记者、普通百姓挤满了大厅。闫昂霄和栗维岳特意从重庆赶来,并肩坐在旁听席的前排。闫昂霄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衫,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正义终将到来”;栗维岳则穿着西装,神色沉稳,目光坚定地看着被告席。
上午九点,庭审正式开始。法官敲下法槌,赵景行被法警押着走上被告席。他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眼神浑浊,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当检察官宣读起诉书时,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是他们陷害我”。
“传证人出庭!”检察官话音刚落,赵景行以前的下属走上证人席,手里拿着一本账本:“法官大人,这是赵景行担任稽查署组长时的受贿账本,每一笔都有他的签字。”紧接着,作伪证的下属也出庭作证,详细供述了赵景行威逼利诱他作伪证的经过。
当检察官出示赵景行伪造信件的笔迹鉴定报告时,旁听席上响起了一阵议论声。鉴定报告明确指出,信件的笔迹与赵景行的笔迹高度吻合,且纸张是近期购买的,并非所谓的“旧信件”。随后,进步学生代表走上证人席,展示了赵景行打压进步学生、焚烧进步书籍的照片,引得旁听席上一片哗然。
赵景行看着一件件确凿的证据,听着证人的证词,终于放弃了抵抗。他瘫坐在被告席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嘴里喃喃自语:“我错了……我不该收受贿赂……不该陷害别人……”他的忏悔,没有换来任何人的同情,只有旁听席上鄙夷的目光。
闫昂霄坐在旁听席上,手指微微颤抖。他想起了妹妹闫明薇在稽查署受的苦,想起了那些被赵景行焚烧的进步书籍,想起了转移文献时的艰险。当检察官列举赵景行的罪行时,他的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心里积压多年的郁气,终于渐渐消散。
栗维岳侧头看了一眼闫昂霄,看到他眼里的泪光,轻轻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让闫昂霄安定下来。栗维岳的心里也百感交集——从北平到上海,再到重庆,他们与赵景行的周旋从未停止,如今终于要迎来结局。他看着被告席上狼狈不堪的赵景行,心里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下午四点,法官宣布判决结果:“被告人赵景行,犯受贿罪、诬告陷害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开除公职!”法槌落下的瞬间,旁听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记录下这一时刻。
赵景行被法警押着走出法庭时,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他路过旁听席时,看到了闫昂霄和栗维岳,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却很快被绝望取代。他知道,自己的人生彻底完了,十年牢狱之后,他将一无所有,再也无法回到曾经的风光岁月。
庭审结束后,闫昂霄和栗维岳走出法院。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终于结束了。”闫昂霄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栗维岳握住他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是啊,结束了。以后,我们可以更安心地守护文献,传播进步思想了。”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路过一家茶馆时,听到里面传来人们的议论声:“赵景行终于被判刑了,真是大快人心!”“那些进步人士不容易啊,被打压了这么久!”闫昂霄和栗维岳相视一笑。
回到重庆后,闫明薇特意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为两人接风洗尘。餐桌上,闫明薇举起茶杯:“哥,维岳哥,祝贺你们!也谢谢那些帮助我们的学生和进步人士!”栗维岳和闫昂霄也举起茶杯,与她碰了碰:“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明月。闫明薇说起女子文化促进会的新计划:“我们打算在乡下再开几个识字班,让更多的孩子有书读。”闫昂霄点点头:“我和维岳整理一下那些古籍,挑一些适合孩子们读的,编成本课本。”
多年的阻力终于解除,虽然战争还未结束,但他们的心里充满了希望。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战火会平息,进步思想会传遍每一个角落,那些珍贵的古籍,也会在和平的阳光下,绽放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而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将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