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卡前,两个士兵正围着篝火取暖,步枪斜靠在石头上。看到他们,立刻端起枪喝问:“干什么的?半夜出城想造反?”栗维岳连忙上前,掏出通行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老总,我们是乡公所的,护送一批古籍去乡下学堂,让孩子们识字用的。”士兵接过通行证,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独轮车上的包裹。
“这里面真的是古籍?”一个士兵眯起眼睛,伸手就要去扯油布。闫昂霄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老总,这些都是珍贵的孤本,沾不得灰,要是弄坏了,我们可赔不起。”他故意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要是不信,您看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普通的线装书,那是他特意带来的“幌子”,“这是给孩子们当课本用的,其他的都是善本,实在不能动。”
士兵翻了翻线装书,又看了看栗维岳递过来的烟,终于挥挥手:“走吧走吧,别耽误我们睡觉。”四人连忙推着独轮车,快步通过关卡。走出去老远,闫昂霄才敢喘口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里层的衣衫浸透。“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发现了。”他小声说。栗维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前面的关卡更松一些,放心吧。”
刚走过半山腰,天空突然下起了小雨。起初还是淅淅沥沥的,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倾盆大雨,雨水顺着山路往下流,将路面冲刷得泥泞不堪。“不好,车轮陷住了!”一个伙计大喊一声。闫昂霄回头看去,只见一辆独轮车的车轮陷进了泥坑,任凭伙计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别推了,会把古籍震坏的!”闫昂霄连忙跑过去,和栗维岳一起,小心翼翼地将独轮车上的木箱搬下来。雨水打在脸上,疼得像针扎一样,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他蹲在泥地里,打开油布检查古籍,看到里面的油纸依旧干燥,才松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独轮车根本走不了。”栗维岳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眉头紧锁,“只能把古籍分成几份,我们背着走。”
四人立刻行动起来,将古籍分成四捆,用背带绑在背上。闫昂霄背的分量虽不算重,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他将油布裹得更紧了,像护着婴儿一样。“山路滑,大家互相扶着点。”栗维岳从背包里掏出绳索,将四人两两绑在一起,“这样就算有人滑倒,也不会掉下去。”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更加泥泞,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闫昂霄的布鞋早就被泥水浸透了,脚底磨起的水泡破了,疼得钻心。他咬着牙,紧紧跟着栗维岳的脚步,不敢有丝毫松懈。突然,他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倒去,幸好被绳索绑着的栗维岳及时拉住。“小心!”栗维岳的声音里满是焦急,“踩稳了再走,别着急。”
“我没事。”闫昂霄喘着气,借着栗维岳的力气站稳,“就是脚有点疼。”栗维岳蹲下身,不由分说地卷起他的裤腿,脱下鞋子,看到他磨破的脚底,心里一疼:“这样下去不行,会感染的。”他从背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粉,敷在他的伤口上,又用布条包扎好,“忍一忍,到了前面我们再休息。”
闫昂霄看着栗维岳蹲在泥地里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模样,心里暖暖的。雨水顺着栗维岳的头发流下来,滴在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专注的神情。“维岳,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闫昂霄轻声说,“这些古籍很重要,要是因为我耽误了转移,就不好了。”
“说什么傻话。”栗维岳包扎好伤口,站起身,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雨水,“古籍重要,你更重要。要是没有你,就算转移了古籍,谁来修复那些破损的纸页?谁来给孩子们讲解那些古籍的含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是搭档,缺一不可。”
两人相互搀扶着,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