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两个穿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亮出证件:“赵景行,我们是监察处的,有人举报你涉嫌贪墨受贿,现在对你停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赵景行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地上:“你们搞错了吧?我没有贪墨!是谁举报我的?”“到了监察处,你自然就知道了。”两人上前,架起赵景行就往外走。
赵景行被带走时,正好遇到前来巡查的周敬山。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挣脱监察处的人,扑到周敬山面前:“周署长,救我!我是被冤枉的!是栗曼丽,一定是她陷害我!”周敬山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满是鄙夷:“赵景行,身正不怕影子斜,要是你没做过,监察处自然会还你清白。”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赵景行在原地绝望地嘶吼。
被关在监察处的审讯室里,赵景行的心里满是恐慌与愤怒。自己贪墨受贿的事情一旦曝光,轻则丢官,重则枪毙。他想起栗曼丽的厉害,想起周敬山的无情,心里后悔不已——要是当初没有得罪栗家,没有执念于闫昂霄,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那些关系网,能帮他摆脱困境。
三天后,稽查署门口贴出了“赵景行涉嫌贪墨,停职调查”的公告,同时,闫明薇因“查无实据”被释放。当她走出稽查署大门时,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在阴暗的牢房里待了好几个月,早已习惯了黑暗。看到不远处栗曼丽的汽车,她连忙跑了过去:“栗小姐,是你救了我?”
“先别说话,上车!”栗曼丽示意她上车坐好,司机立刻发动汽车,朝着码头的方向驶去。车厢里,陈默递给闫明薇一套新衣服和一张□□:“闫小姐,这是你的新身份,叫‘林晓燕’,是去重庆投亲的难民。我们已经买好了今晚去重庆的轮船票,到了重庆,会有人接应你。”
闫明薇接过□□,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和照片,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想起在牢房里的日日夜夜,想起赵景行的威逼利诱,想起哥哥闫昂霄和栗维岳。“谢谢你们,谢谢栗小姐,谢谢陈先生。”她哽咽着说,“我哥哥他……他还好吗?”“闫先生很好,他在重庆等你。”栗曼丽拍了拍她的手,“到了重庆,你们兄妹就能团聚了。”
汽车抵达码头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默带着闫明薇,借着夜色的掩护,避开日军的巡逻兵,登上了前往重庆的轮船。站在甲板上,闫明薇回头望了一眼上海的方向,只见城市的上空弥漫着硝烟,远处的外滩灯火稀疏,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家乡,但她更清楚,只有到了重庆,才能真正安全。
与此同时,重庆的栗家公馆里,闫昂霄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栗维岳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却很平静:“昂霄,别着急,曼丽发来电报,说明薇今晚已经登船,三天后就到重庆。”闫昂霄停下脚步,一把抢过电报,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太好了,太好了……”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紧紧抱住栗维岳,“维岳,我们终于可以救回明薇了!”
三天后的清晨,重庆码头的雾气还未散去,闫昂霄和栗维岳就已经等候在岸边。闫昂霄穿着一身崭新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束刚买的栀子花。他不停地朝着轮船驶来的方向张望,手心因为紧张而沁出了汗。栗维岳站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肩膀:“别紧张,明薇很快就到了。”
当轮船的汽笛声响起时,闫昂霄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看到轮船缓缓靠岸,乘客们陆续走下船,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索着。突然,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闫明薇穿着一身蓝色衣裳,头发扎成一个简单的发髻,正四处张望。“明薇!”他大喊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闫明薇听到哥哥的声音,猛地回头,看到闫昂霄的瞬间,眼泪再也忍不住,快步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哥!”“明薇,明薇,我的妹妹,你终于来了!”闫昂霄紧紧抱着妹妹,声音哽咽,眼泪滴在她的头发上。栗维岳也走了过来,看着兄妹俩团聚的场景,眼里满是欣慰的笑容。
“维岳哥。”闫明薇从哥哥怀里抬起头,看着栗维岳,眼里满是感激,“谢谢你和曼丽姐救了我。”“傻孩子,不用谢。”栗维岳笑着说,“我们去吃饭,为你接风洗尘。”阳光渐渐驱散了雾气,照在三人身上。
汽车驶往市区的路上,闫明薇靠在车窗边,看着重庆的街景。而此时的上海,赵景行因贪墨证据确凿,被停职调查。栗曼丽则继续留在上海,利用自己的人脉,为重庆方面传递情报,成为乱世中一朵坚韧的玫瑰。